「你們且看,」
這個方慶一邊說著一邊在視頻中標出了虛線。
"你們看,每當鬼影進入空白區域,這片十丈方圓的空白就會縮小。」
「說明其範圍不僅有限,還會隨隱藏物體的信息量而減小,」
「那鬼虬道人,只需增派百倍鬼兵,必能填滿這片空白。"
"荒謬!"先前那方慶立即針鋒相對,"這片空白豈是那麼容易填滿的?你以為百倍兵力是兒戲嗎?"
兩個方慶像是槓上了。
群中方慶們早已見怪不怪,
方慶多了,什麼樣的性格都有,尤其不缺槓精方慶,以及犟種方慶。
有人勸解道:「你們先別吵了,依我看,這條鬼巷確實不易突破。」
「一目道人雖能製造空白,卻仍需步行出巷口,'不存在'之人,又如何能'走'出巷子?」
「對呀,『不存在』的人,根本不可能走出去,除非現身!」
此言一出,眾多方慶的目光集體看向直播畫面,
果然,那片空白停滯在巷口處。
一目道人似在猶豫,這遲疑讓鬼虬道人抓住破綻。
霎時間,無數鬼兵蜂擁而至。
情急之下,一目道人猛地睜開獨眼,
這下,他的身形重新出現了,一個箭步沖向巷外。
眼看就要踏出巷口,
贏了!
一目道人得意回首,
卻見鬼兵們露出詭異的笑容。
下一刻,天旋地轉。
一目道人驚覺自己仍站在巷中,仿佛從未移動。得意的神情頓時凝固在臉上。
"當真是...峰迴路轉。"有方慶喃喃道。
「嘿,這個好玩,這論道當真是處處有驚喜啊!」
群中頓時炸開了鍋:「開盤了開盤了!」
「買定離手!」
喜歡搞事的方慶高聲吆喝,開了盤口。
更多方慶則緊盯著影像,等待這場論道的最終結果。
巷中迴蕩著此起彼伏的鬼笑聲:"哈哈哈......一目道人,你終究沒參透'人不歸'的真諦!這一局,我贏定了!乖乖上我的鬼王旗吧!"
與此同時,在另一維度也爆發出得意的大笑:"哈哈哈!我就說我的判斷沒錯!我贏了!"
笑聲中,兩道目光在虛空中碰撞出火花。
"未必!"有方慶冷哼道,
鬼巷中,一目道人環視四周洞開的門戶。
大紅燈籠高掛,映照出內里端坐的嫁衣新娘。
"一目道人,進了我的鬼巷,就再無轉圜餘地,」
鬼虬道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不如選個新娘,與之共入洞房,待誕下鬼體,自可安然離去。」
「否則你沒有任何機會!"
"哼!"一目道人目光悠悠,冷哼一聲,不為所動,
緊接著獨目一閉,空白之地再度顯現。
"只要我不存在,你能奈我何?大不了僵持到底!"
此言一出,鬼虬道人當即也變了臉色,
「你可要想明白了!」
「咱們如此僵持著,道劫不會終結,沒有人能走出去!」
「做我鬼兵有何不好?」
一目道人不語,只是一味的消失著。
這是他當前想到的唯一辦法。
十丈左右的空白之地,僵持在了這條巷子之中。
這下,虛空中原本得意的笑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方慶戲謔的聲音:
"哈哈哈!看來你們都猜錯了!這局算平!"
"休想!"
"痴人說夢!"
「我不允許!」
窸窸窣窣的竊竊私語在虛空中迴蕩,如同無數細小的蟲豸滲透進那片空白之地。
一目道人只覺得耳畔嗡鳴不斷,充斥著層層疊疊的囈語,卻始終聽不真切。
劇烈的頭痛襲來,仿佛有千萬根鋼針在腦中攪動。
就在他要徹底受不了之時,
恍惚間,他終於聽清了這些囈語在說什麼了:
"方慶不滿度+1"
"+1"
"+1"
"+1"
"..."
"..."
"警告:請立即撤離鬼巷!"
「方慶即將介入!」
"倒計時開始......"
"5......"
"4......"
"3......"
詭異的聲音重重疊疊,
霎時間,一目道人只覺得如墜冰窟,
一個又一個重疊的聲音催促著他立刻離開。
一目道人有些啞口無言,大腦充斥著無數的信息讓他思維運轉有些晦澀。
只隱約捕捉到某個存在的不滿。
五秒?一目道人混沌的思維艱難運轉。
這點時間能做什麼?
話說,是我不想走麼?
倒計時繼續推進著:
"2....."
"1......"
就在倒計時歸零的一瞬間,
鬼巷驟變。
原本其中,只有十丈方圓的空白之地,開始暴漲,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整整翻了十倍,這幾乎將原本的巷子覆蓋了進去,
整個巷子都像被橡皮擦抹除掉了。
鬼巷中,鬼虬道人只覺得心底發寒,這是怎麼回事?
突變就在一瞬之間!
這老傢伙竟然藏著如此底牌?
就在他心神震動之際,
同樣有莫名的低語在他的耳畔迴響:
"請在三個呼吸之內阻止......倒計時......否則,方慶即將介入......"
詭異的聲音響起,然而鬼虬道人沒有半點反應。
沒有其他原因,他的大腦已經徹底過載了!
三個呼吸之後,
有莫名的存在,在他的體內復甦了!
與此同時,在即將被吞噬一空的鬼巷子裡,走出一個個鬼卒,
不,分明是鬼神!
當先一人,右手虛握,拿捏著一隻『紋心筆』,
輕巧地在虛空中寫出一個巨大的「赦」。
一個又一個鬼神被封赦了出來,
與那無邊蔓延的『空白之地』爭鋒相對,
......
現實世界,火德觀院落之中,
眾多道人,看著正在『論道』的兩人,眉頭皺起。
這場『論道』未免有點太過漫長了,
就在此時,有人恍惚間像是看到了什麼,
"火德道友,是不是錯覺?」
「我怎麼感覺......」
「他們兩個人的身體變得奇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