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你們都完了,完了!」
「一個也跑不了!」
「你們這逆子,一個也跑不了!」
祭壇上空迴蕩著嘶啞如夜梟般笑聲,
這些聲音在祭壇之上的石柱之間來回折射,無形的力量在牽扯,空氣都發生了扭曲,
有光線在扭曲中折射,隱隱約約間勾勒出來一個遍體鱗傷的模糊身影,
那是一個被無數道鐵索貫穿身體的女子,隨著她癲狂的動作,有血水在一道道鐵鏈上跌落。
監天司之上,眾人多道人目光驟然收縮,一個個緊張的拿出法器,分立四方開始戒備。
「放肆!」
「祂是誰,不要故弄玄虛,你最好說清楚!」
人皇凌空而立,手中長劍發出錚鳴之聲,
劍鋒所指之處,那無數鎖鏈像是得到指令,驟然收縮,
祭壇之上,那些悽厲的嘶鳴,停滯了一瞬,
下一瞬,那道女子身影重新出現,對自己身上的傷痛不管不顧,
雙眸中跳動著癲狂又興奮的火焰,
枯瘦的身軀因為激動而顫抖著,
乾裂的嘴唇裂出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祂們』不會放棄我,」
夜梟般的怪異聲音中透漏這變態般的喜悅
「出走這麼多年『祂們』終於又回來了!」
「回來好啊,回來好啊,我想死你們了!」
意義莫名的話語迴蕩,落在人皇耳中,隱隱感覺到了一股不安,
要知道,眼前所謂的『女子』,真實身份乃是『天』,
也叫做『道之母』!
是他們道盟費盡心思,謀劃無數年才拉下神壇的存在。
但是,自從將這個『存在』獵殺分割封印之後,
無論他們用什麼手段折磨,都沒在其身上得到一絲一毫的『信息』,
以至於他們都以為『天』已經被他們的手段,徹底打滅了靈識,陷入了蒙昧,
哪知道,直到今天,他們才發現這個『存在』原來一直都是清醒的。
而且說著讓人有些發麻的話語,
「哼!」
「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身玄色九龍袍的人皇面容冷冽:
「孤的手段你是領教過的,不要故弄玄虛!」
話語落下,伴隨著鐵鏈錚鳴聲,隱隱又有痛苦聲迴蕩,
那虛幻『女子』非但沒有因為痛苦而懼怕,甚至表情變得更加扭曲興奮:
「告訴你也無妨!」
「'祂們'就是我的底蘊!」
「只要『祂們』願意回歸,哪怕什麼也不做,我也能輕易將你們這些'逆子'撕成碎片!」
剛說幾句話,她的表情突然扭曲,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你們都得死,一個都逃不掉!」
「祂們...祂們...」祭台周遭,眾道人喃喃重複著這個被多次提及的稱謂。
再聯想到那個意味深長的"回歸"二字。
終於有人意識到了什麼,
幾道驚疑不定的目光在虛空中交匯。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眾人心中浮現。
不會吧?
莫非是!
那個呼之欲出的名字卡在喉嚨里,卻無人敢真正說出口。
這些年來,人道皇朝通過教化,早已將那九個禁忌名諱編入尋常典籍。
天下但凡讀過書的百姓,多少都知曉一二。
只是人們在談論時,總會不自覺地加上"曾經的天下九道"這樣的前綴。
沒有人多在意,畢竟是「曾經的」、「沒落的」,
這是一種巧妙的去神性化手段。
但普通百姓可以隨意談論,
不代表他們這些真正知道內幕的人敢妄言,
有時候,知道得越多,就越感到無力。
他們剛剛踏入道途之時,
翻閱盟中記載的遠古秘聞,
尚可以揮斥方遒的指指點點。
認為這些不過是「井中蛙觀天上月」。
雖然很難,但並非不可企及。
但直到如今,當他們已經走到了道途的盡頭。
才駭然發現自己不過是一粒蜉蝣觀青天。
越是強大,就越能體會到自身的渺小。
"咕咚——"有人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恐慌的情緒開始蔓延。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八卦水合服獵獵作響,背後寫著一個碩大的「鎮」字,
他正是鎮獄道道主。
「哼,休要危言聳聽。」
「就算回來又如何?」
「我們有本事關押「祂們」一個,就能鎮壓第二個!」
此話說的擲地有聲,瞬間將眾多彷徨的情緒一掃而空。
但是落在那個怪異女子的耳中,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一雙透著癲狂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他,直到將這個道人盯的毛骨悚然。
才重新發出了難聽又怪異的聲音:
「不會吧?」
「莫非你們真的以為,憑這點微末道行就能困住'祂'吧?」
「實話告訴你們這些逆子,」
「'祂'是我用盡手段才留下的!」
「若不是我諸多謀劃,他早就離開此界!」
這就像個重磅消息,瞬間讓在場之人一愣。
"放肆!"有人勃然大怒"你這個瘋子,休要蠱惑人心!"
"嘿嘿...嘿嘿嘿..."女子扭曲的面容更加猙獰,"我有必要騙你們嗎?"
「當年祂們的出走帶走了我太多底蘊,」
「但凡當年能多留下幾個,就憑你們這些逆子,也配與我為敵?」
「痴心妄想罷了。」
"哈哈...哈哈哈!"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怪異女子越說越是興奮。
「只要能回來,往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說到此,祂突然轉向那道玄色九龍袍的身影,鐵鏈嘩啦作響。
「還有你!」
怨毒的目光如刀般鋒利。
「現在跪下,摘去人皇冠冕,接受天子封號。」
「往日罪孽,我或可寬恕。」
威脅的話語在每個人耳中迴蕩,空氣仿佛凝固。
但這沉重的氣氛只維持了一瞬。
"笑話!"
"天大的笑話!"
人皇的笑聲劃破長空。
「孤與諸位同道披荊斬棘,歷經萬險才扛起了如今的文明紀元。」
「人族方才挺直脊樑,你竟想讓孤再度屈膝?」
「何等可笑。」
「今日莫說你空口無憑,就算祂們真能歸來——」
「我輩寧可站著死,也絕不跪著生!」
話落驚風雨,九天之上人道氣運翻湧,化作雷霆鎖鏈貫穿女子身軀。
在悽厲的慘叫聲中,九龍袍獵獵作響。
「諸位同道——」
「邪祟已至,」
「且隨我,共赴國難!」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