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群中突然有人倒出了一口涼氣。
「從剛才已知的信息中,可以看出來,「對方」有極其了解天心的存在,」
「甚至針對天心開發了「病毒」!」
「要說最了解天心的,莫過於天欲,」
「她們可是對我們知根知底,」
「也不好說,因緣道也有可能,」
「從資料上看,因緣道,在史前仙朝,曾經擔任的是國師。」
「代天母執掌萬道」
「對天下萬道。每一個都特別了解。」
「莫非因緣道在對面?」
「資料不足,不好下斷言,但從資料上的分析來看,因緣道是真正擅長躲藏於幕後的執棋者,」
「不排除他們是兩邊下注。」
方慶的目光在群聊消息上緩緩掃過,
下一瞬,再次看向了那個缺失坐標的位置。
心中已然明白。
對方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但他方慶也不是孤軍奮戰。
在他的背後也站著重重疊疊的人影。
不過無論如何,這些人絕對不會因為眼前小小的關卡就現身相助,
若連這關都過不去...
他方慶也不配當這個執刀人!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方慶看向那三個堵在門前的"古神"。
剎那之間,虛空震顫。
只見虛空之上一輪輪紅月接連浮現,如同滴血的瞳孔般懸掛天際。
與此同時,無數個"方慶"從不同維度走出,向他匯聚而來——
這都是"信息隧穿行走法"的產物。
他的本體在虛空中不斷漫遊,信息穿行於萬千路徑,有快有慢。
此刻,那些走得慢的,終於到齊了。
方慶的本體立於虛空,原本的模樣頗為詭異:
左半邊是沾著酒氣的瀟灑不羈,右半邊卻是被病毒侵蝕的枯槁病軀。
但隨著無數分身歸位,病變的部分開始急速萎縮。
肉眼可見地,方慶的軀體在復原。
直到最後,
那半截病軀縮水到只剩下耳畔一縷灰白的髮絲。
方慶右手輕抬,拈住這縷發梢。
輕輕一扯。
隨手拋向虛空。
至此,古神留在他身上的所有污染痕跡...
徹底清除。
目光重新落回那三頭古神身上。
這些所謂的"古神",形體著實詭異。
它們的形態每時每刻都在扭曲變幻,仿佛永遠無法定型。
就在方慶注視的片刻間,他們竟然緩緩試圖變成方慶的模樣。
有趣的是,每當它們即將完成變形的最後一刻,
就像觸犯了某種不可言說的禁忌,整個形體瞬間崩塌潰散。
方慶冷眼旁觀,任由它們一次次嘗試。
看著這些怪物反覆模仿自己又反覆失敗,
心中嘿然一笑,
模仿的前提是獲取被模仿者的"信息參數",連最基本的認知都不完整,也妄想復刻他的存在?
但是想了解他方慶的信息豈是如此簡單的!
方才的交鋒確實是他落了下風。
不僅沒能讀取到對方的傳記信息,反而被反噬得狼狽不堪。
甚至差點被反向閱讀「方慶傳記」,
此刻這些東施效顰的舉動,不過是它們在展示展示剛才閱讀的成果罷了。
但顯然,它們失敗了。連最基本的外形都無法復現。
至此。方慶算是看明白了。
這些所謂的古神,分明就是人為製造的生物兵器。
這種模仿能力,應該就是它們的攻擊手段。
方慶雖然不清楚被完美模仿的後果,
但從之前讀取到的"古神信息"來看——
那些支離破碎的人生片段,恐怕就是這種能力的副作用。
道不同不相為謀,立場不同,也無法有效溝通,
方慶也懶得多囉嗦。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們缺乏模仿的信息參數,
那我給你們便是!
右手虛抬,五指微攏。
一隻無形的筆鋒出現在他的手中。
筆鋒凌空懸停,似蘸非蘸。
這一蘸——
既似探入虛空,
又如同蘸到了紅月之上,
在這個瞬間,虛空之上的那輪赤月竟黯了三分。
待毛筆蘸的飽滿,
猩紅色的墨汁濃稠欲滴。
方慶陡然落筆。
「格物,改色」!
格物之理,在於洞徹萬物本真,更在於篡改萬物本源。
古神的「傳記」有問題,一時半會並沒有完全勘透。
但改易些許"色澤",不過信手為之。
墨跡潑灑間,方慶此刻,就如同站在緯度之外的一名畫師,
筆走龍蛇,神乎其技。
在他的筆墨之下,原本一個構圖複雜又詭異的畫中形象,
開始被一點一點改掉原本的「外貌」。
不過剎那的時間,詭異身影,被生生畫成了一個「年輕道人」,
容貌平平無奇,一頭披肩長發隨意的被頭繩扎著,
一身帶著些許破解的道袍,
乍一看,不過就是初出茅廬的小道人罷了,
但只有在注視到他的瞳孔之時,才會察覺不一般,
這種漠視一切的目光,更本不像生靈該有的。
而這就是如今方慶的模樣,
隨著維度之外的「畫師」消失,
維度之內的現世世界,
三尊「古神」中的一尊,已然被徹底改換了外貌。
變成了方慶!
這個變化讓這具古神發生了些許迷茫,
瘋狂的試圖改變回來,
可是沒用!
在他的外表被「改色」成方慶之後,
原本的變化萬千的軀體似乎只剩餘了這一個「樣貌」,
方慶感受著這具『新身體』的掙扎,並不在意,
他此時只不過占據了這具軀體的「表皮」罷了,
內核還是「古神」,
根本無法深入「操作」,
不止如此,他感受到無窮無盡的「反天心病毒」正在瘋狂湧來,
試圖將他徹底驅逐出去,
感受到這一點,方慶並不著急,反正他也沒想占據這個「古神傀儡」,
他此來只為驗證一個猜測。
心念轉動間,"古神方慶"驀然抬首,望向虛空中那道身影——
容貌平平無奇,亂發隨意束起,
一襲破舊道袍隨風鼓盪,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右手緊握的"畫軸"。
方慶瞳孔微縮。
在本體視野里,
這"畫軸"根本不存在。
而那捲軸之中,
分明藏著他窮盡心力追尋的"坐標"!
什麼叫燈下黑!
原來,
"坐標"一直藏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