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樹葉,帶來沙沙的聲音,就像自己小時候偷懶,不去訓練,躲在屋後,聽著院子外,樹木在夏天的微風中的聲響……
『那可真是一個輕鬆的時候,可以忘卻那些事情,那些……』思緒像斷線的風箏般越飛越遠,而這風箏飛向天際,同時也帶走了那本不屬於自己的幻想。
陽光透過樹林照在自己的眼睛上,那耀眼的陽光讓自己本要睜開的眼睛,又本能的將其閉上。
當自己深吸幾口氣後,才逐漸適應這陽光,看著周圍高大的樹木,還有與城市截然相反的安靜環境。
她本能的緊張起來,心跳跳動的聲音在耳邊迴響,她想著平時訓練時教導,一旦任務失敗,如果被星羅人抓住,或者周圍的環境顯得陌生,應立即自我了斷,以防被對方的魂師的幻術所迷惑,泄露我方信息。
於是她立刻往褲兜摸去,想要拿到在那裡放著的刀片,只是當她摸索了半天,什麼都沒有摸到。
此刻她意識到得了什麼,然後取下纏在手臂上一段布條,接著纏繞在自己的脖子上,雙手用力向外拉去,想要以此結束自己的生命。
只是在這個時候,一隻手突然抓住了那段布條,接著直接撕了粉碎。
此時她看見在自己面前,一個身影憑空出現,而自己卻看不清對方長什麼樣子。
而見到自我了斷的方法失敗了,她顯得十分頹廢,此刻她認為自己陷入了對方的精神幻境之中,並且自己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她想著自己一生的種種,發現自己什麼事情都沒有做好,訓練不行,能力不行,沒有決心和勇氣,就連自己出生都顯得那麼無能,天生的疾病讓自己成為一個累贅……
此時霍雨浩就站在她的面前,默默的看著她,在她甦醒之前,霍雨浩隱藏身形,只是想看看她甦醒後的反應。
只是對方的做法,有些讓霍雨浩難以接受,雖然之前看了一些對方的記憶,但是在親眼看到,面前這個姑娘甦醒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自我了斷,還是給霍雨浩不小的衝擊。
不過想著把一枚定裝魂導炮彈放在身體內,然後用肉身去同歸於盡,能夠讓一個人去這麼做的地方,能把人教育到現在這個狀態也不為奇。
接著霍雨浩慢慢蹲下身子,撤去了對自己樣貌的掩飾,然後開口跟對方說道「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而聽到霍雨浩的話,對面這個姑娘,慢慢抬起頭來,然後一種怨恨的神情看著霍雨浩,接著她開口。
「我當然有話想說,別以為你們這幫星羅的雜碎,想要什麼懷柔的話術就想撬開的我的嘴,告訴你們,我是一個字也不會告訴你們的。」
「你們會像你們樹立那些狗屁的靈冰雕像般,早晚被我們砸個粉碎,骯髒的星羅人早晚我們會把你們趕出這片土地,呸……」說著她朝霍雨浩吐了口痰,然後本能的閉上了眼睛,仿佛是在等待自己最終時刻。
而霍雨浩只是默默的擦掉自己臉上的痰,然後一種平淡的口語說道「那你還記得這片土地原來叫什麼嗎,或者你們自稱為什麼。」
在聽到霍雨浩的話後,對面的姑娘先是一愣,然後默默的睜開雙眼,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來什麼。
對此霍雨浩也不著急,因為霍雨浩知道對方說不出來,或者說原本這片陸地原先就沒有一個名字,而他們自己也沒有一個確定的稱呼。
通過這個姑娘的記憶,還有從唐孜然他們那裡知道的情況,霍雨浩知道,在星羅帝國的船隊到達這片陸地之時,這片土地之上沒有一個像樣的帝國,有的只是或大或小的部落。
而這些部落之間的稱呼各不相同,鬆散雜亂,而對這片土地的稱呼也極為簡單,就叫做大地。
發展程度不同,所以在這些部落面對星羅帝國的時候,甚至比星羅帝國面對日月帝國還要不堪一擊。
所以這些散落的部落,是無法做出什麼真正的抵抗的,有的只是從一個跑到另外一個地方,最後跑到一個躲無可躲的地方。
而他們那些部落的文化,也在星羅帝國踏上一片土地後,直接碾成一個粉碎,甚至現在等這些原住民稱呼這片陸地時,也只能用星羅大陸來稱呼,至於其他的也差不多。
只是這麼看,那麼星羅帝國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對象,是一個毀滅這片陸地原有一切的存在。
可是,問題僅僅是這樣嗎,或者說如果星羅帝國沒有到來,那麼這片土地就會變得更好嗎?
眾多部落之間的衝突,只會向著兼併的方向發展,最終形成兩個或是幾個帝國,然後再次發生兼併,成為一個帝國。
如果沒有外來者的干預,帝國或分裂,或是覆滅,循環往復,或許也有可能走出海洋,來到其他的陸地。
或許細節有所偏差,但是方向是很難發生改變的,只不過這片土地上原住民沒有在星羅帝國到來時發展到差不多的水平。
因此消滅或是吞併,就是一個可以預料的事情。
而一個帝國或者部落的覆滅,對於霍雨浩而言並不重要,因為那是這些帝王或者酋長的覆滅,他們失去了權力,失去了力量,他們後悔想要回到原來的樣子。
但是下邊的普通人,不需要在意這些帝王或者酋長怎麼樣,因為有沒有他們的存在,生活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時間在流逝,魂導技術在進步,可是人們的生活真的變好了嗎?
這是霍雨浩來到這個時代,時常在心裡發出的疑問。
而看著對面這個姑娘,霍雨浩只是無奈的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澀,星羅帝國把這片大陸變成了星羅大陸。
但是星羅帝國,沒有把過去這片土地上的人,變成星羅人,或者說是一部分人,沒有按照星羅帝國的想法,變成星羅人。
自己飛升後的萬年時間裡,星羅帝國踏上這片土地的幾千年裡,在這段時間裡,極限斗羅都可以傳承十幾代,更不要說是普通人了。
可是就是這樣,這片土地上人,已經沒有相互接納,在這幾千年的時光里,對與錯已經在雙方變的模糊,不管哪一方都可以說出他們認為正確的理由,甚至現在已經不需要理由。
霍雨浩看著對面這個姑娘,在她的記憶里,霍雨浩知道,她沒有來過這些星羅帝國的城市,不是不想來,而是來不了。
而之前是她第一次踏上星羅帝國的城市,也是在那裡想要殺死一群她從來沒有見過,只在言語中聽到過人,懷著那些仇恨,那些她自己都搞不清的仇恨,去進行這些事情。
對錯已經模糊,而事情已經變成一筆爛帳,已經沒有人能夠理清,誰對誰錯。
為了奪回原本土地,而去襲擊一群平民?
為了保護城內平民,而是對這些人打擊?
這些已經不能用言語去說清,而霍雨浩只是對著對面的姑娘說道「那麼鈴音小姐,有沒有想好該如何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