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樹林,翻越山脈,再有霍雨浩的幫助下,鈴音就不過用了兩個小時,就來到了綠骷髏組織的所在的這片地區。
只不過這不是鈴音所想要看到的結果,可是她無法掙脫霍雨浩的掌控。
其實霍雨浩在查看鈴音的記憶後,就知道要怎麼過去,只不過不想把這姑娘扔到一邊,這才讓她指路。
只不過這一路上鈴音的小動作,全都被霍雨浩盡收眼底,而霍雨浩對此只是裝作沒有發現。
而現在霍雨浩跟鈴音躲在一片樹林之中,望著遠處的山脈,那裡就是綠骷髏組織的所在地,在這群山之間確實是便於隱藏,常規的部隊是難以徹底的控制這裡。
只不過星羅帝國對此也有辦法,在這群山的外圍,霍雨浩放眼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道有些簡陋的圍牆,基本上把這片區域徹底圍上,只不過只是這些的話,根起不到作用。
在這些圍牆之後,就是一個又一個的哨塔和小型的陣地,一些機甲和魂導裝甲車偶爾駛過,然後遠處是魂導炮的陣地,一門門魂導大炮布置在那裡,好像隨時準備發射。
此時霍雨浩看到這裡,便沒有繼續看下去,因為霍雨浩明白這不是臨時搭建的陣地,而是一種長期的工事。
在想到遠處的群山,霍雨浩也猜得出來,星羅帝國是無法徹底占領那裡,或者說在正式去進攻會造成非常大的損失,所以採用一種逐步蠶食和圍困的方法,想要把裡面的人徹底消滅。
就在霍雨浩轉過身子,想要去看一下鈴音的情況,接著幾聲魂導炮發射的聲音傳來,接著在遠處的群山之中出現幾處彈坑和一些炸毀的樹木。
對此霍雨浩還本能的回頭望去,而鈴音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見到這個場景,霍雨浩對鈴音說道「你不想聊聊天嗎,這一路上你可是一直都在搞小動作。」
聞言鈴音只是不屑的哼了一聲,然後才說道「所以你這個卑鄙傢伙,是打算把我送到對面營地去邀功……」
「這個小傢伙真有意思,要不你把兩邊全滅了得了。」奧斯汀格里芬的聲音再次響起。
而霍雨浩沒有搭理奧斯汀格里芬,只是看向對面的鈴音,然後開口說道「到底是什麼讓你義無反顧的去做這種事情,哪怕把一枚定裝魂導炮彈放在你的身體裡面?」
霍雨浩看到了鈴音的記憶,也知道把定裝魂導炮彈放在身體裡的意義,無非就是想依靠普通人的身份,降低守衛的警惕。
而把定裝魂導炮彈放在身體裡,也可以躲避一些檢查,畢竟一般檢查都是檢查儲物魂導器或者自身的魂力水平,同時對於這個綠骷髏組織來講,這樣做也可以節省一些成本。
畢竟霍雨浩在鈴音的記憶里,看到在那裡一些人的生命好像不如儲物魂導器值錢。
可是霍雨浩還是好奇,到底是什麼,讓鈴音能去接受一個把自己推向死亡的行為,或者換句話講,這份仇恨對於鈴音到底意味著什麼。
而聽到霍雨浩的話,鈴音毫不猶豫的就開口說道「為了殺光星羅帝國人,為了偉大的綠骷髏而獻身……」
鈴音說著,就這樣機械的說著,好像這句話她曾經重複過無數遍,已經熟練到靠肌肉記憶就能說出來,但是她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或者說任何自我的情緒,只是本能的機械的說著。
『這萬年後的世界,真是……』霍雨浩在心裡無奈的說著,最後也只能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中午的陽光十分明媚,如果不考慮周圍的環境,那麼今天可真是一個好天氣,只不過對於此時的霍雨浩而言,自己沒有心思去感受這個好天氣。
霍雨浩對鈴音說道「你未來有沒有想要去的地方,或是有沒有想要得到東西,不管是衣服,還是美食,這些都算。」
聽著霍雨浩這沒頭沒尾的問題,鈴音先是一愣,不過她此時不能真正拒絕霍雨浩,因為她清楚對方是真的可以動一下手指,就可以了結自己的生命。
哪怕之前自己多麼嘲諷對面,多麼想要表現得想要對方結束自己生命,但是鈴音自己心裡清楚,自己想要活下去,自己想要看到明天的太陽。
她自己知道,就像過去的那些日子一樣,自己做不到像身邊人那麼勇敢,那麼無畏,自己是懦弱的,是一個徒有表面勇氣,但是骨子卻想像著能夠活下去的無能者。
自己天生的缺陷,讓自己從小就明白,自己要比其他人的生命要短,可是就算這樣自己依舊沒有勇氣面對死亡。
更不說現在自己身體的傷口已經沒有,自己更不想死,雖然鈴音不管是用怎樣嘲諷的語氣去說,但是她依舊會回答霍雨浩的問題,沒有什麼原因,就單純的想要活下去。
因此當鈴音聽到霍雨浩的問話後,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過去的生活沒有告訴她,此生的目的除了殺死星羅帝國人和為綠骷髏組織奉獻外,還有什麼目的。
畢竟像是她這樣的人,在綠骷髏那裡,也沒有多少價值,除了之前的那次行動外,自己沒有什麼意義。
可是鈴音不敢面對死亡,她說不出來那種話,此刻她的腦中,想到了每天一成不變的生活,那些把魂導炮聲當作生活中一部分的日子,還有父母那永遠憂愁的面容,以及自己偷懶時在園後感受風吹樹葉的聲音……
此刻鈴音突然產生了一種無法言說的悲傷,她發現自己好像找不到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那些口號,那些跟其他人的訓練,更多的是一種被迫和為了跟周圍人相同的行為,而她自己卻無法說出自己想要些什麼。
鈴音頹廢的低著頭,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最後她張了張嘴,用一種極其不確定的語氣說道「為了能看到明天的太陽,能聽到以後風吹樹葉的聲音?」
而聽到了鈴音的回答,霍雨浩也沉默一會,而奧斯汀格里芬聽到這個回答,先是感到無趣,甚至覺得對面沒有什麼追求。
原本奧斯汀格里芬,是想在霍雨浩腦中嘲諷幾句的,可是他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什麼話題來述說,或者這本來就是無法述說的。
至於霍雨浩只是感到一種悲哀,在兩個巨大的群體下,無關對錯,無關是非,它們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只是不過身處在這兩個群體下的個體,好像沒有選擇的餘地。
只能相互殘殺,哪怕彼此並不相識,有熱血,有謊言,有無畏,有利用……
被迫和主動的界限已經無法理清,只能在相互的廝殺中,將其一方燃盡,或者……
在霍雨浩心裡有了另外一個猜測,只是她現在還無法證明。
於是霍雨浩便說道「動身吧,休息的時間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