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師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利,甚至破了音。
這是他隱藏最深的秘密,是他此生最大的隱痛!
數十年前,為了衝擊更高的境界,他鋌而走險,吞服了一枚禁忌丹藥。
雖然僥倖突破到了金丹初期,但也留下了極其嚴重的後遺症。
丹田受損,經脈淤堵!
每到午夜子時,那狂暴的藥力就會反噬,讓他痛不欲生,如同置身煉獄。
這些年來,他想盡了辦法,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都無法根治。
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反噬越來越嚴重!
他甚至感覺,自己距離走火入魔,只有一步之遙。
這件事,除了他自己,絕無第二個人知曉。
眼前這個小子,怎麼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難道……他能看穿自己的身體?
這怎麼可能?他可是金丹強者啊!
就算同為金丹,也未必能看透他的虛實。
除非……
一個更加恐怖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纏上了秦大師的心頭。
除非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神魂境界,遠超金丹?
嘶!
秦大師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再看向蕭宇天時,眼神中只剩下了無邊的恐懼和敬畏。
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和殺意?
「噗通!」
在極度的恐懼和震驚之下,秦大師這位堂堂金丹強者,丹閣首席煉丹師。
竟然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蕭宇天的面前。
是的,跪下了。
這一幕,若是傳出去,足以震動整個青陽城。
癱軟在地的王霸,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看到了什麼?
高高在上,連城主都要禮敬三分的秦大師,竟然給楊家的那個廢物贅婿跪下了?
這個世界……是瘋了嗎?
王霸感覺自己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碾得粉碎。
他看向蕭宇天的眼神,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那是如同仰望神明般的敬畏和恐懼。
「前……前輩!」
秦大師跪在地上,身體劇烈顫抖,聲音帶著哭腔。
「前輩救我!求求前輩救救我!」
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倨傲和威嚴,像一個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什麼丹方,什麼尊嚴,在生死面前,都變得不值一提!
他知道,只有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年輕人,才能救他!
「只要前輩能治好我的隱疾,老朽……不,晚輩願付出任何代價!」
「晚輩這些年積攢的財富,只要前輩開口,晚輩絕無二話!」
秦大師涕淚橫流,不斷磕頭,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蕭宇天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秦大師,眼神依舊淡漠。
仿佛在看一隻螻蟻的掙扎。
「你的財富?」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你覺得,我會看得上你那點東西?」
語氣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仿佛秦大師引以為傲的財富,在他眼中,不過是些不值一提的瓦礫。
秦大師聞言,心中一顫,更加惶恐不安。
連他畢生的積蓄都看不上?這位前輩的來頭,到底有多大?
「是是是!晚輩的這點身家,自然入不了前輩的法眼!」
秦大師連忙改口,姿態更加卑微。
「但晚輩願為前輩效犬馬之勞!日後但憑前輩差遣,絕無二心!」
「只求前輩垂憐,救晚輩一命!」
他現在只想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付出任何代價都在所不惜!
蕭宇天看著他這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心中毫無波瀾。
這就是修真界的殘酷,實力為尊,強者生,弱者死。
剛才還想殺人奪寶,轉眼間就跪地求饒。
真是可悲,又可笑。
不過,這秦大師身為二階煉丹師,倒也還有些利用價值。
「起來吧。」蕭宇天淡淡開口。
秦大師如蒙大赦,連忙顫顫巍巍地站起身。
但依舊躬著身子,不敢抬頭。
「你的病,並非無法可治。」
蕭宇天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不過,根深蒂固,需要時間。」
秦大師聞言,眼中頓時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就差再次跪下了。
蕭宇天抬手,示意他安靜。
「我可以幫你壓制體內的狂暴藥力,並逐步為你拔除病根。」
「但,需要分幾次進行。」
他自然有能力一次性根治秦大師的隱疾。
但那樣一來,就失去了拿捏對方的籌碼。
只有吊著他,才能讓他乖乖聽話。
「是是是!晚輩明白!一切聽憑前輩安排!」
秦大師哪敢有異議,連忙點頭哈腰。
只要能治好,分幾次又何妨?
蕭宇天點了點頭,隨即屈指一彈。
咻!
一道微不可查的混沌真元,如同細針般,瞬間射入秦大師體內。
混沌真元,乃萬法之源,霸道絕倫,卻又蘊含著無盡生機。
那道真元進入秦大師體內後,立刻化作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
精準地找到了他丹田內那股狂暴肆虐的禁忌藥力。
如同春風化雨般,開始緩緩消融、壓制!
「嗯……」
秦大師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感,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那困擾他多年,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刺痛感,竟然在飛速減弱。
原本晦澀阻塞的靈力,也開始變得順暢起來。
整個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前所未有的輕鬆。
有效,真的有效,而且效果立竿見影!
秦大師激動得渾身顫抖,看向蕭宇天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狂熱。
這位前輩的手段,簡直是神乎其技,通天徹地。
片刻之後,蕭宇天收回手指。
「好了,暫時壓制住了,短時間內,不會再發作。」
「多謝前輩再造之恩,晚輩永世不忘!」
他再次深深鞠躬,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敬畏和感激。
蕭宇天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這丹方的事情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張獸皮捲軸上。
包間內的氣氛,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的劍拔弩張,殺機瀰漫,早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和諧。
或者說,是秦大師和王霸兩人,對蕭宇天絕對的敬畏和順從。
蕭宇天,已經徹底掌控了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