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天卻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這種螻蟻的威脅,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邁步,朝著丹閣大門走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敬畏和好奇。
王霸連忙跟了上去,親自將蕭宇天送到了丹閣門口,姿態恭敬無比。
直到蕭宇天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王霸才直起身子,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失魂落魄,如同喪家之犬般的劉隊長,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和殺機。
「拖下去!」他冷冷地吩咐道。
立刻有幾名護衛上前,架起癱軟的劉隊長,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他拖出了丹閣。
離開丹閣,蕭宇天並未立刻返回楊家。
他心中,還記掛著另一件事。
昨晚,那三個所謂的好友,突然邀約他到賭場。
然被人暗殺,這絕非巧合。
背後,定然有人指使。
他來到已經是廢墟的賭場附近,仔細探查起來。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特殊氣味。
蕭宇天閉上眼睛,感知力散開,仔細分辨著。
片刻之後,他睜開雙眼,眸中寒光一閃。
「迷魂香……」
這是一種低階的迷幻藥物,能讓人神志不清,聽人擺布。
看來,那三個所謂的「好友」,早已被人控制。
他們的目的,就是將自己騙出來,然後暗殺!
是誰?是誰如此處心積慮地想要置自己於死地?
蕭宇天眉頭緊鎖。
他在青陽城,似乎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敵人。
楊家內部?有可能。
自己這個「廢物贅婿」的存在,或許礙了某些人的眼。
或者是……城內其他勢力?
蕭宇天繼續探查。
很快,他在一處隱蔽的角落,發現了一個掉落的香囊。
香囊的樣式很普通,但上面殘留的氣味,卻讓蕭宇天瞳孔一縮。
這氣味,與那三個好友身上的氣味,以及空氣中殘留的迷魂香氣味,同出一源。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更加隱晦,卻帶著一絲陰冷的氣息。
「蝕骨散……」蕭宇天眼中殺機暴涌。
蝕骨散,一種歹毒無比的毒藥。
無色無味,一旦沾染,便會慢慢侵蝕骨髓,讓人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
對方不僅用了迷魂香控制自己的好友,還準備了蝕骨散這種陰毒之物。
這是鐵了心要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好狠的手段。
蕭宇天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可以無視那些嘲諷和羞辱。
但他絕不允許有人威脅到自己的生命!
更不允許有人利用自己的朋友來對付自己!
雖然那三個「好友」只是原主記憶中的存在,與他並無多少感情。
但這種被人算計,被人當做棋子擺布的感覺,讓他這位曾經的大帝,感到了無比的憤怒!
「不管你是誰,敢算計我蕭宇天……」
「我必將你揪出來,讓你……生不如死!」
冰冷刺骨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帶著令人心悸的殺意。
他將香囊收起。
這上面殘留的氣息,將是他追查幕後黑手的唯一線索。
至於那三個好友,既然已經逃離,想必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並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壓下心中的殺意,蕭宇天轉身,朝著楊家的方向走去。
楊家府邸。
氣氛壓抑,愁雲慘澹。
蕭宇天剛一踏入大門,就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凝重氣息。
僕人們行色匆匆,臉上都帶著憂慮之色。
不少楊家子弟聚集在演武場上,一個個唉聲嘆氣,愁眉不展。
出事了?蕭宇天眉頭微皺。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刻薄的聲音響起。
「喲,我們楊家的大姑爺回來了!」
只見一個穿著華麗,臉上塗滿脂粉,身材臃腫的中年婦人,雙手叉腰,擋在了蕭宇天面前。
正是他的岳母,陳雯。
陳雯三角眼上下打量著蕭宇天,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你這個喪門星!還有臉回來?」
「我們楊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招了你這麼個廢物贅婿。」
「一來我們楊家,就沒發生過一件好事!」
「現在好了!我們楊家最大的依仗,煉器坊那邊出大事了,你滿意了?」
陳雯如同潑婦罵街一般,唾沫橫飛,指著蕭宇天的鼻子破口大罵。
周圍的楊家子弟和僕人紛紛側目,看向蕭宇天的眼神,也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
煉器坊出事了?蕭宇天心中一動。
楊家,乃是青陽城有名的煉器世家,以煉製和售賣各種兵器法器為主要產業。
這也是楊家能夠在青陽城立足的根本。
現在煉器坊出事,對楊家而言,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我昨日才回楊家,煉器坊之事,與我何干?」蕭宇天淡淡開口,語氣平靜。
對於陳雯的辱罵,他早已習慣,懶得與之計較。
「與你無關?」陳雯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更加尖利。
「如果不是你這個掃把星剋扣了我們楊家的氣運,煉器坊怎麼會出事?」
「我們楊家煉製的兵器,一向以品質精良著稱,可最近這批賣出去的兵器,竟然接二連三地出現問題。」
「不是斷裂,就是靈性大失,好幾家大客戶都找上門來退貨索賠了。」
「現在整個青陽城都在傳,我們楊家的兵器是垃圾,是廢鐵。」
「家族聲譽一落千丈,損失慘重。」
「你說,這不怪你這個喪門星,怪誰?」
陳雯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蕭宇天臉上了。
周圍的人也紛紛附和。
「就是!肯定是他帶來的晦氣。」
「自從他來了,家族就沒順過。」
「一個鍊氣一層的廢物,除了吃白飯,還會幹什麼?」
「家主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會招這麼個廢物當女婿。」
各種難聽的指責和嘲諷,如同潮水般向蕭宇天湧來。
蕭宇天站在原地,臉色平靜,仿佛那些惡毒的言語,都與他無關。
他的心中,卻是一片冰冷,這就是他在楊家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