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殺手只覺得脖頸一涼,緊接著,是撕心裂肺的劇痛。
他的腦袋,如同被切開的西瓜,高高飛起。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無頭的脖頸中狂涌而出。
染紅了斑駁的牆壁!
那名殺手臉上的驚駭和不敢置信,永遠定格。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一個練氣七層的廢物,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和劍法?!
「老三!」
右邊那名殺手見狀,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悲憤的嘶吼。
但他心中的恐懼,卻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太快了,那一劍,太快了!
他甚至沒有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同伴,一個練氣八層的修士,就被如此輕易地秒殺了?!
這…這根本不是練氣期修士能擁有的實力!
他怕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毫不猶豫,轉身就想逃跑!
然而,他剛一轉身,一道冰冷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蕭宇天手持染血的樹枝,如同九幽魔神,一步步向他走來。
他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那名殺手的心臟上。
「想走?」
蕭宇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晚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流雲劍訣》!
快!准!狠!
那名殺手只覺得眼前一,一道流光閃過!
噗嗤!
樹枝,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從前胸透入,後背穿出!
鮮血,染紅了他黑色的衣衫。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貫穿自己胸膛的樹枝。
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怎……怎麼……可能……」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生機,迅速流逝。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巷道內,只剩下劉成粗重的喘息聲,以及濃郁的血腥味。
劉成瞪大了眼睛,如同見了鬼一般,死死地盯著站在兩具屍體中央的蕭宇天。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極致的恐懼!
秒殺!
兩個練氣八層的殺手,竟然被這個廢物,如此輕易地秒殺了!
而且,用的僅僅是一截樹枝!
這……這他媽還是人嗎?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劉成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引以為傲的「高手」,在這個廢物面前,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傳聞有誤,大錯特錯!
這個蕭宇天,根本不是什麼廢物贅婿!
他一直在隱藏實力,他是一頭披著羊皮的史前凶獸!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了劉成的心臟。
讓他渾身冰涼,手腳發軟。
跑,必須立刻逃跑,否則,死定了。
劉成心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猛地轉身,爆發出平生最快的速度,朝著巷口瘋狂逃竄。
他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他只想離這個惡魔越遠越好。
然而,他剛跑出兩步。
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催命符般,在他耳邊響起。
「我讓你走了嗎?」
劉成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回頭,只見蕭宇天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如同貓捉老鼠般。
「不……不要殺我!」
劉成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怨毒,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蕭……蕭大爺!蕭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涕淚橫流,不斷磕頭求饒。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狗膽包天。」
「求求您,饒我一條狗命吧。」
「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
噗嗤,他的話還沒說完。
那截染血的樹枝,已經洞穿了他的咽喉。
劉成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蕭宇天。
眼中充滿了不甘、恐懼,以及一絲解脫。
或許,死亡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蕭宇天面無表情地抽出樹枝。
劉成的身體,軟軟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眼睛,依舊死死地睜著,仿佛在控訴著這個殘酷的世界。
蕭宇天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的波瀾。
對於想要取他性命的人,他從不手軟。
斬草,就要除根!
巷口的動靜,終於驚動了外面街道上的行人。
幾個膽大的人,探頭探腦地朝巷內望來。
當他們看到巷內那三具慘死的屍體,以及站在屍體中央,手持染血樹枝,渾身散發著冰冷殺氣的蕭宇天時。
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殺……殺人了,死人了!快跑啊!」
人群頓時一陣大亂,驚叫著四散奔逃。
蕭宇天沒有理會那些驚慌失措的凡人。
他隨手扔掉手中的樹枝,仿佛扔掉了一件垃圾。
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塊乾淨的手帕,仔細地擦拭著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動作優雅,從容。
仿佛剛才殺死的,不是三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三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擦完手,他將手帕收起。
轉身,朝著巷子的另一端走去。
步伐依舊從容,不帶一絲煙火氣。
好像剛才那場血腥的殺戮,從未發生過一般。
蕭宇天繼續朝著楊家的一處兵器坊走去。
楊家這一處兵器坊,坐落在青陽城南邊一條相對偏僻的街道上。
曾經,這裡是青陽城最熱鬧的地方之一。
來自各地的修士、傭兵、商隊,絡繹不絕。
楊家煉製的兵器,以品質精良、價格公道而聞名。
是許多修士的首選。
然而,如今的兵器坊,卻門可羅雀,一片蕭條。
街道上冷冷清清,偶爾有幾個人行道過,也是行色匆匆。
兵器坊的大門敞開著,但裡面卻顯得有些昏暗和冷清。
原本應該擺滿各種兵器法器的貨架,此刻大多空空如也。
只有寥寥幾件品質低劣的兵器,孤零零地擺在那裡,蒙上了一層灰塵。
幾個穿著楊家服飾的學徒,無精打采地坐在角落裡。
或是在打瞌睡,或是在低聲抱怨著什麼。
整個兵器坊,都瀰漫著一股頹敗和絕望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