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怡月冷哼一聲,並未立刻回應。
趙元心中忐忑,生怕楊怡月不肯罷休。
他眼珠一轉,忽然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驚喜之色。
他也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塊令牌!
那令牌的樣式,與楊怡月手中的略有不同,材質似乎更加普通一些,上面雕刻著靈仙宗的山門圖案,以及一個「外」字。
「怡月仙子,您看!」
趙元將令牌高高舉起,語氣帶著一絲激動和……討好。
「不瞞您說,我也僥倖通過了靈仙宗的考核,成為了一名外門弟子。」
「說起來,我們還是同門呢。」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啊。」
什麼?
趙元,竟然也是靈仙宗的弟子?
雖然只是外門弟子,但這同樣是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眾人再次譁然。
沒想到,這次萬獸會,竟然隱藏著兩位與靈仙宗有關的天才。
楊怡月也是微微一怔,看了一眼趙元手中的外門弟子令牌,眼神有些複雜。
她確實沒想到,這個囂張跋扈的趙元,竟然也拜入了靈仙宗。
「原來是趙師兄。」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楊怡月語氣稍緩,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他的身份。
畢竟,同門之間,若無深仇大恨,一般不會做得太絕。
趙元見狀,心中大喜過望,連忙順杆爬。
「不敢當,不敢當,怡月師妹乃是柳燕長老的高徒,身份尊貴,以後還請師妹多多關照!」
他臉上笑容燦爛,看向楊怡月的目光,也變得更加熱切起來。
甚至,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傾慕。
在他看來,楊怡月既然拜入了靈仙宗,那蕭宇天這個廢物贅婿,就更加配不上她了。
他趙元,同樣是靈仙宗弟子,家世顯赫,天賦異稟,這才是楊怡月的良配。
至於蕭宇天?
趙元瞥了一眼站在楊怡月身後,依舊面無表情的蕭宇天,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和嫉妒。
哼,廢物!
就算你走了狗屎運,認識了丹閣的秦大師又如何?
怡月師妹,註定不是你這種凡夫俗子能夠擁有的。
等到了靈仙宗,有的是機會讓你這個廢物徹底消失。
唐浩和孫明,此刻也反應了過來。
雖然他們對趙元這種變臉速度感到不齒,但聽到趙元也是靈仙宗弟子,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至少,趙元和楊怡月成了同門,看在同門情誼上,楊怡月應該不會再追究剛才的事情了吧?
然而,他們看向蕭宇天的目光,卻依舊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哼,廢物就是廢物,只會躲在女人身後。」
「要不是怡月仙子,你今天死定了。」
「一個大男人,靠著老婆耀武揚威,真是丟人現眼!」
幾名唐家和孫家的弟子,忍不住低聲咒罵起來。
他們不敢對楊怡月不敬,便將所有的怒火和怨恨,都發泄到了蕭宇天身上。
在他們看來,蕭宇天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軟飯男,廢物。
要不是運氣好,娶了楊怡月,又走了狗屎運巴結上丹閣,他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裡了。
蕭宇天對於這些如同蒼蠅般的嗡鳴,置若罔聞。
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鬥獸場的中央。
那裡,一個鬚髮皆白,身穿孫家服飾的老者,已經走上了高台。
老者氣息沉穩,赫然也是一位鍊氣巔峰的修士,應該是孫家地位不低的長輩。
「諸位!」
老者的聲音,蘊含著靈力,瞬間傳遍了整個鬥獸場,壓下了所有的嘈雜和議論。
「歡迎各位道友,不遠萬里,前來參加我孫家舉辦的萬獸會!」
「今日,便是萬獸會最為激動人心的環節——鬥獸!」
老者聲音洪亮,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我孫家,以及青陽城唐家、王城趙家,特意為諸位準備了數十場精彩絕倫的妖獸對決!」
「有嗜血的鐵背蒼狼,有兇殘的裂地蠻熊,更有罕見的……」
老者開始介紹即將出場的妖獸,言語極具煽動性。
下方的觀眾,頓時被點燃了熱情。
「吼!」
「終於要開始了!」
「等不及了,快放妖獸出來。」
「我要看血流成河。」
「下注,我押鐵背蒼狼贏。」
「我押裂地蠻熊。」
喧囂聲,吶喊聲,此起彼伏。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狂熱而血腥的氣息。
鬥獸,不僅僅是觀賞,更是巨大的賭局。
無數修士,都想藉此機會,大賺一筆。
孫家作為主辦方,更是能從中獲取巨額的利潤。
這也是他們不惜花費巨大代價,捕捉各種強大妖獸的原因。
高台之上,氣氛也變得有些微妙。
趙元借著同門的身份,試圖靠近楊怡月,不斷地找著話題。
言語間充滿了對靈仙宗的嚮往和對柳燕長老的恭維,同時不著痕跡地貶低著蕭宇天。
楊怡月只是禮貌性地回應著,目光卻不時飄向身旁的蕭宇天,帶著一絲擔憂。
她亮出令牌,雖然暫時震懾住了趙元,但也徹底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而且,趙元同樣是靈仙宗弟子,這讓她有些投鼠忌器。
唐浩和孫明等人,則是一臉陰沉地站在不遠處,死死盯著蕭宇天,眼神如同毒蛇。
錢玉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附近,搖著摺扇,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蕭宇天依舊平靜。
他的目光,穿過喧囂的人群,落在了鬥獸場中央,那緩緩升起的第一個巨大鐵籠之上。
鐵籠之中,關押著一頭體型龐大,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甲,頭生獨角的恐怖妖獸。
妖獸的眼眸,呈現出嗜血的赤紅,不斷撞擊著鐵籠,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一股凶戾狂暴的氣息,撲面而來!
鬥獸,即將開始。
而真正的風暴,似乎也才剛剛開始醞釀。
鬥獸場中央,那頭獨角妖獸的咆哮,如同驚雷,震懾人心。
孫家的主持老者,還在唾沫橫飛地介紹著即將登場的妖獸,試圖將氣氛推向更高潮。
然而,高台之上的某些人,心思卻早已不在這上面。
唐浩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地釘在蕭宇天身上。
前幾日的恥辱,胸口的劇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
眼前這個廢物贅婿,帶給了他怎樣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