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明和唐浩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狂喜。
「哈哈哈哈。」
孫明忍不住大笑起來,指著蕭宇天,臉上充滿了嘲弄。
「好,好,蕭大師果然有魄力。」
「既然你選了貓妖,那我就選虎豹獸。」
「這五十萬靈石,我就卻之不恭了。」
他心中得意到了極點,這個廢物,果然還是那個廢物。
空有靈石,卻是個傻子,竟然會選擇必輸的貓妖。
這一局,他贏定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蕭宇天輸掉靈石後,那副頹敗和絕望的表情。
唐浩也是滿臉獰笑,看向蕭宇天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趙元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看來,是自己高估他了。
就算認識秦大師,就算妻子是靈仙宗預備弟子,也改變不了他廢物的本質。
愚蠢的選擇,註定要付出代價。
楊怡月急得快要哭了,連連拉著蕭宇天的衣袖。
「宇天,你……」
蕭宇天卻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
那五十萬靈石的輸贏,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對那隻看似弱小的黑風貓妖,有著絕對的信心。
「既然雙方下注完畢。」
孫家的主持老者,壓下心中的震驚,高聲宣布。
「鬥獸,開始。」
「吼。」
隨著老者一聲令下。
關押著兩頭妖獸的鐵籠,同時被打開。
吼。
斑斕虎豹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如同離弦之箭,猛地撲向了對面的黑風貓妖。
它體型龐大,速度卻快得驚人,帶起一陣狂風。
鋒利的爪子,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直取貓妖的咽喉。
兇殘,暴戾。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
他們仿佛已經預見到,下一刻,黑風貓妖就會被撕成碎片的血腥場面。
黑風貓妖面對氣勢洶洶的虎豹獸,眼中明顯露出了恐懼之色。
它身體微微顫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然而,虎豹獸的速度太快了。
噗嗤。
一聲利爪入肉的聲音響起,鮮血飛濺。
虎豹獸的利爪,狠狠地抓在了貓妖的肩膀上,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喵嗚。」
黑風貓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被巨大的力量帶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它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肩膀上的劇痛,讓它的動作變得遲緩。
「哈哈哈。贏定了。」孫明興奮地大叫起來。
「廢物,看到沒有,這就是你選的垃圾。」
唐浩也跟著獰笑。
周圍的觀眾,也紛紛發出嘆息和嘲笑。
「果然不出所料,實力差距太大了,貓妖死定了。」
「那五十萬靈石,打水漂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
站在高台之上的蕭宇天,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的雙眸之中,仿佛有星河流轉。
一絲極其微弱,幾不可聞的波動,從他身上散發而出。
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然連接到了場中那隻重傷的黑風貓妖身上。
真氣化音,凝神入魂。
這是他前世身為大帝,偶爾用來指點靈獸的神通。
此刻用來對付一隻小小的貓妖,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正在地上痛苦掙扎的黑風貓妖,身體猛地一僵。
它那雙原本充滿恐懼和痛苦的眼眸深處,驟然閃過一絲奇異的靈光。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它的靈魂深處被喚醒了。
一股遠古的,屬於貓科妖獸的兇悍和狡黠,開始復甦。
吼。
斑斕虎豹可不會給它喘息的機會。
它再次咆哮一聲,龐大的身軀如同小山般,朝著倒地的貓妖猛撲過去。
張開血盆大口,鋒利的獠牙閃爍著寒芒,似乎要將貓妖一口吞下。
這一下若是咬實了,貓妖必死無疑。
「完了。」
楊怡月不忍地閉上了眼睛。
孫明和唐浩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陡生。
原本倒地不起,奄奄一息的黑風貓妖,眼中驟然爆發出駭人的凶光。
它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一扭。
如同鬼魅般,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虎豹獸那致命的一咬。
與此同時,它的爪子,如同閃電般彈出。
不再是之前的軟弱無力,而是閃爍著幽冷的寒芒。
噗嗤。
一聲比之前更加沉悶的撕裂聲響起。
這一次,鮮血不是從貓妖身上濺出。
而是從斑斕虎豹的眼睛裡。
啊嗚。
斑斕虎豹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嚎。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後退去,一隻眼睛,已經被貓妖的利爪,生生抓爆。
鮮血混合著眼球的碎塊,流淌而下,看起來恐怖無比。
突如其來的劇痛和失明,讓虎豹獸瞬間陷入了狂暴。
它瘋狂地甩著腦袋,胡亂地衝撞著,發出憤怒而不甘的咆哮。
但失去了一隻眼睛,它的攻擊,變得毫無章法,破綻百出。
黑風貓妖,此刻仿佛變了一隻妖獸。
它不再怯懦,不再恐懼。
眼神冰冷而狡黠,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
它的身體,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圍繞著狂暴的虎豹獸,不斷遊走。
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利爪的寒光。
噗嗤,噗嗤,噗嗤。
一道道傷口,不斷出現在虎豹獸的身上。
雖然都不致命,但積少成多,鮮血不斷流失。
虎豹獸的咆哮聲,漸漸變得虛弱,動作也越來越遲緩。
而黑風貓妖,卻越戰越勇,身上的氣勢,甚至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此消彼長之下。
勝負的天平,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黑風貓妖傾斜。
整個鬥獸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場中這驚天大逆轉的一幕。
這……這怎麼可能?
那隻鍊氣七層的黑風貓妖,怎麼可能突然變得如此兇猛?
它竟然……竟然在反殺鍊氣八層的斑斕虎豹?。
這簡直是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孫明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如同戴上了一張僵硬的面具。
他臉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