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原來是隱藏了修為,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區區築基初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螻蟻,終究是螻蟻!」
在他眼中,築基初期和鍊氣巔峰,並沒有本質的區別。
那都都是他可以隨手捏死的存在,不足為懼。
剛才的震驚,不過是因為「廢物」突然變成了「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而已。
「給我上,先射殺此獠!」
黑衣統領眼中殺機畢露,猛地一揮手。
他身後的數十名黑衣殺手,立刻反應過來。
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死士,短暫的震驚過後,迅速恢復了冷酷。
咻咻咻咻。
弓弦震動聲連成一片,數十支閃爍著幽冷寒芒的箭矢。
如同暴雨梨花,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朝著蕭宇天籠罩而去。
每一支箭矢,都蘊含著鍊氣巔峰修士的全力一擊,足以洞穿金石。
如此密集的箭雨,就算是同階的築基初期修士。
猝不及防之下,也要手忙腳亂,甚至可能被擊傷。
「姑爺小心。」
趙執事失聲驚呼,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楊家護衛們也是一臉緊張,死死地盯著那道身影。
然而,面對這足以致命的箭雨,蕭宇天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甚至,連一絲動容都沒有,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山谷。
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中。
劍身之上,流淌著淡淡的青色光華,如同秋水一般澄澈。
下一刻,蕭宇天動了。
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縷飄忽不定的流雲。
手中的長劍,也隨之而動。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芒。
只有一道道快到極致,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青色劍光,在虛空中一閃而逝。
流雲劍訣。
這套玄階武技此刻在蕭宇天手中施展出來,帶著一股飄逸靈動,而又殺機暗藏的韻味。
噗嗤,噗嗤,噗嗤!
如同利刃切割豆腐的聲音,接連不斷地響起。
那些激射而來的箭矢,在接觸到青色劍光的一瞬間。
便如同遇到了克星,紛紛被從中斬斷,化作兩截,無力地墜落在地。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蕭宇天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數十名黑衣殺手之間穿梭。
每一次劍光閃過,都必然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以及一道沖天而起的血柱。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當蕭宇天的身影重新停下時,他周圍的地面上,已經躺下了十具冰冷的屍體。
這十人,無一例外,全都是之前射箭的鍊氣巔峰黑衣人。
他們的眉心,或者咽喉處,都有一道細微的血痕。
眼神中,還殘留著死前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鮮血,染紅了地面。
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整個山谷,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驚得呆若木雞。
楊家的護衛們,張大了嘴巴,眼神呆滯,仿佛石化了一般。
剛才發生了什麼?
十名鍊氣巔峰的黑衣殺手,就這麼死了?
被姑爺一個人,幾息之間,全部斬殺了?
這是真的嗎?若不是親眼見證,都不敢相信。
趙執事更是渾身巨震,看著那持劍而立,纖塵不染的蕭宇天,眼中充滿了駭然和狂喜。
原來,姑爺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
這哪裡是什麼築基初期?
尋常築基初期修士,也無法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幾息時間斬殺十名鍊氣巔峰的殺手!
他明白了,姑爺不僅隱藏了修為境界,更隱藏了真正的戰力。
這一刻,山谷中的氣氛,徹底凝固了。
原本瀰漫的絕望和悲壯,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和敬畏所取代。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那道略顯單薄,卻又如同擎天之柱般的身影之上。
蕭宇天的強勢逆轉,讓原本一邊倒的局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混帳!」
黑衣統領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臉色變得鐵青,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十名鍊氣巔峰的手下,就這麼沒了。
這對他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損失。
更讓他憤怒的是,這個被他視為螻蟻的廢物贅婿。
竟然敢當著他的面,如此肆無忌憚地屠殺他的手下。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是對他威嚴的踐踏。
「你們一起上!給我宰了他!」
黑衣統領怒吼著下令,聲音中充滿了暴戾的殺意。
他身後剩下的黑衣殺手中,立刻衝出了七八道身影。
這七八人,氣息明顯比之前的鍊氣巔峰要強大得多。
其中,赫然有三位築基中期,五位築基初期。
他們從不同的方向,如同餓狼撲食一般,朝著蕭宇天圍殺而來。
刀光,劍影,拳等各種凌厲的攻擊,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瞬間將蕭宇天籠罩。
他們要用最快的速度,將這個膽敢挑釁他們統領的狂妄小子,撕成碎片。
「姑爺小心。」
趙執事再次驚呼,心又懸了起來。
雖然見識了蕭宇天的實力,但對方畢竟人多勢眾,而且還有三位築基中期。
這等陣仗,估計只有到築基後期才能應付。
他下意識地就想衝上去幫忙。
然而,他剛剛邁出一步,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森然的殺意,便將他牢牢鎖定。
是那名黑衣統領,他擋在了前面。
「誰敢動一下,死。」
黑衣統領冰冷的聲音響起,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魔音。
他雖然命令手下圍攻蕭宇天,但大部分注意力,仍然放在楊家剩下的人身上。
山谷中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肅殺之氣,幾乎化為實質。
面對七八位築基修士的圍攻,蕭宇天眼神依舊平靜。
手中的長劍,再次挽起一道絢爛的劍花。
他的腳步,如同踏著玄奧的韻律,在方寸之間挪移閃避。
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地躲開了致命的攻擊,刁鑽狠辣,直指對方的破綻。
「鐺!」
長劍與一柄砍來的刀刃碰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那名築基初期的黑衣人只感覺一股沛然巨力傳來。
整個人被震退出去,虎口瞬間崩裂,手中的大刀差點脫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