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黑衣統領的靈魂深處。
「呃啊啊啊啊。」黑衣統領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的身體,如同被電擊一般,劇烈地抽搐起來。
雙眼翻白,口吐白沫,渾身的肌肉都在痙攣。
那不僅僅是肉體的痛苦,更是源自靈魂本源的極致折磨。
仿佛他的靈魂,正在被一寸寸地撕裂,碾碎,然後投入永恆的烈焰中焚燒。
每一息,都如同在地獄中煎熬了億萬年。
周圍的楊家侍衛們,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渾身發抖。
他們雖然感受不到那神魂層面的痛苦,但光是看著黑衣統領那悽慘無比的模樣。
聽著那撕心裂肺的慘嚎,就足以讓他們肝膽俱裂,太可怕了。
這位姑爺的手段,簡直比魔鬼還要恐怖!
他們看向蕭宇天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恐懼。
「我說……我說……」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黑衣統領的精神防線,便被徹底摧垮。
他再也承受不住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煎熬,發出了絕望的哀求。
蕭宇天手掌微抬,那無形的神魂壓迫,稍稍減弱了一絲。
但那深入骨髓的痛苦,依舊讓黑衣統領渾身顫抖,如同篩糠。
「說。」蕭宇天言簡意賅。
黑衣統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渙散,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
「我……我叫李炎……」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虛弱無比。
「是……是血天龍軍……第三營都尉……」
血天龍軍!趙執事聽到這三個字,瞳孔驟然收縮!
血天龍軍,那可是大炎王朝最精銳的邊軍之一。
駐守邊疆,戰功赫赫,每一個士兵都是身經百戰的鐵血之士。
其地位超然,即便是青陽城的城主府,也無權調動。
一個血天龍軍的都尉,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截殺楊家的人?
這背後,到底牽扯了什麼?
趙執事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蕭宇天的眼神,也微微一凝。
血天龍軍都尉?事情,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哦,你們血天龍軍為何要截殺我楊家車隊?」蕭宇天繼續問道
「是……是城主秦玄……」李炎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
「十年前,我曾因為一時衝動,私自調動過一小隊人馬處理私事。」
「這件事,被秦玄抓住了把柄,我擔心他上報軍部,他便以此要挾我。」
「而我也掌握他的把柄,知道他貪墨了朝廷下撥給血天龍軍的大量軍餉和修煉資源。」
「我有證據,有他貪污的帳本,如果我上報,他同樣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我和青陽城城主秦玄就經常聯繫相互牽制,都擔心把柄被暴露。」
「而前些日子,他要求我截殺你們楊家車隊,說會有重謝。」
「加上有把柄在他手中,我便答應下來。」
「原來如此。」蕭宇天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城主秦玄,連血天龍軍的軍餉都敢貪墨。」
「這可是誅連九族的大罪,竟然如此膽大包天。」
「我猜城主這是借刀殺人,再卸磨殺驢啊。」
「他讓你伏殺楊家車隊,事成之後,你必然會暴露。」
「到時候,他再將你『緝拿歸案』,以『血天龍軍都尉勾結匪徒,襲擊地方望族』的罪名,直接將你處死。」
「這樣一來,不僅除掉了你這個知道他把柄的人,還能將髒水潑到楊家身上,甚至可以藉此向血天龍軍邀功。」
「一石三鳥,好算計。」
蕭宇天的聲音平靜,卻將秦玄那陰險毒辣的計劃,剖析得淋漓盡致。
李炎聽著蕭宇天的話,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他知道秦玄陰險,卻沒想到對方的算計如此歹毒。
他只是秦玄手中的一把刀,用完之後,就會被毫不留情地丟棄,甚至還要背上所有的黑鍋。
「秦玄……你好狠!」
李炎咬牙切齒,恨意滔天。
蕭宇天眼中精光一閃,問道:「帳本在哪?」
這或許,是一個扳倒或者控制秦玄的契機。
李炎看著蕭宇天,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但死之前,他要拉秦玄墊背!
「我可以告訴你帳本在哪。」李炎喘息著說道。
「但你要答應我我報仇,殺了秦玄。」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對復仇的渴望。
蕭宇天看著他,沒有立刻答應。
「我只能說,如果時機合適,我會考慮。」
他不會輕易承諾,畢竟秦玄身為一城之主,又是金丹強者。
他現在雖然戰力不俗,但修為尚低,貿然對上城主府,並非明智之舉。
李炎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被復仇的火焰取代。
「好我相信你,帳本和記錄秦玄其他罪證的東西,藏藏在城西亂葬崗一棵三百年的老槐樹下。」
「在樹根……第三個分叉……往裡……三尺……」
說完這些,李炎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生機迅速流逝。
但他臉上,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解脫?還是復仇的快意?
「秦玄……我在下面……等你……」
他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低。
忽然,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猛地,他用盡最後的力量,頭顱狠狠地撞向了地面!
砰!一聲悶響。
李炎的頭顱,如同西瓜般碎裂開來。
紅白之物,濺了一地,他選擇了自盡。
用這種慘烈的方式,結束了自己被利用和充滿悔恨的一生。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山谷,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個血天龍軍的都尉,最終落得如此下場,令人唏噓。
同時也對城主秦玄的狠辣,感到不寒而慄。
蕭宇天看著李炎的屍體,眼神平靜。
他能感受到李炎臨死前那股強烈的絕望和不甘。
蕭宇天微微皺眉,心中暗道:」證據的下落在在城西亂葬崗。」
「那個地方,魚龍混雜,現在去取,恐怕會節外生枝。」
「況且,當務之急,是先解決楊家鐵礦脈的問題。」
「也罷,等處理完眼前的事情,再慢慢的調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