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奎的眼睛,徹底變成了猩紅色,充滿了瘋狂和暴戾。
整個人的氣勢,在瞬間暴漲了一大截!
「這是狂化秘術!」楊天龍臉色大變,驚呼出聲。
「不好,孫奎使用了黑煞的禁忌秘術,狂血變。」
「這種秘術雖然能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力量和速度。」
「但會失去理智,變得嗜血狂暴,而且事後會有極大的副作用。」
「蕭宇天危險了,狂化之下的孫奎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都有暴漲數倍啊。」
的確,狂化後的孫奎,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恐怖的提升。
雖然失去了理智,但戰鬥本能卻變得更加可怕。
他就像一頭真正的洪荒凶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股沉重的壓力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就連唐烈和李長風,看到此刻的孫奎,眼中也閃過一絲忌憚。
他們知道狂血變的厲害,這種狀態下的孫奎,絕對是六親不認,兇殘無比。
蕭宇天看著氣息暴漲,狀若瘋魔的孫奎,眉頭微微一挑。
「哦?燃燒精血和神智換取力量的秘術麼?有點意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孫奎體內那洶湧澎湃的力量,確實對他產生了一絲威脅。
這的確麻煩了,但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淡漠。
似乎眼前這頭擇人而噬的凶獸,與之前的孫奎,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小子……給我死!」
孫奎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猩紅的眸子死死鎖定蕭宇天。
他猛地一跺腳,地面炸裂,蜘蛛網般的裂縫蔓延開去。
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殘影,以比之前快了數倍的速度,撲向蕭宇天。
他雖然失去了巨斧,但那雙閃爍著金屬光澤,如同獸爪般的拳頭,威力同樣驚人。
拳風呼嘯,帶著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
面對這狂暴的攻擊,蕭宇天眼神依舊平靜。
「流雲劍訣,至高奧義。」他輕聲低語。
下一刻,他手中的長劍,仿佛化作了九天之上飄渺的流雲。
劍光飄忽不定,時而如潺潺流水,輕柔靈動,時而如狂風驟雨,迅捷凌厲。
他的身影,也變得如同鬼魅一般,在孫奎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從容遊走。
快,蕭宇天的速度,比狂化後的孫奎還快上一些。
孫奎的拳頭,每一次都堪堪擦著蕭宇天的衣角掠過。
明明看起來近在咫尺,卻總是差之毫厘。
他瘋狂地攻擊,卻連蕭宇天的衣角都碰不到。
這種無力感,讓本就失去理智的孫奎更加狂暴。
他如同瘋魔般揮舞著拳頭,將周圍的地面砸得坑坑窪窪,煙塵四起。
但蕭宇天的身影,始終如同跗骨之蛆,圍繞著他飄忽不定。
時間,在緩緩地流逝,戰鬥已經持續了接近一炷香的時間。
按照之前的約定,如果一炷香之內,孫奎殺不死蕭宇天,就算他輸。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唐烈和李長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使用了狂血變的孫奎,竟然還是奈何不了蕭宇天!
這個蕭宇天,到底有多強?難道他隱藏了修為?他根本不是築基初期?
就在眾人心思各樣的猜測,焦急地等待著結果的時候。
場中,局勢驟變,一道如同驚鴻般的劍光,驟然亮起。
那劍光快的不可思議,沒有人看清蕭宇天是如何出劍的。
甚至沒有人看清劍的軌跡,只看到一道烏光閃過。
噗嗤,聲輕微的撕裂聲響起,緊接著,一道血箭沖天而起。
「啊——!」
孫奎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他狂暴的身軀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動作也戛然而止,如同被突然掐斷了脖子的公雞。
所有人都愣住了,茫然地看著場中,他們沒有看到發生了什麼。
只看到蕭宇天依舊站在那裡,身姿挺拔,衣袂飄飄。
手中的長劍斜指地面,劍尖之上,一滴鮮血緩緩滴落。
滴答,滴答,鮮血滴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如同死神的喪鐘,一下一下,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時間仿佛凝固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後,隨著煙塵散去,他們看到了孫奎的左臂空蕩蕩的,從肩膀處齊根而斷。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斷臂處瘋狂湧出,染紅了地面。
而孫奎那條被斬斷的手臂,則無力地掉落在地上。
還在微微抽搐著,手指痙攣般地抓撓著地面。
整個戰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徹底驚呆了。
他們看到了蕭宇天,一劍斬斷了狂化後孫奎的手臂。
一劍就讓剛才還兇猛無比,不可一世的孫奎,變成了一個斷臂殘廢。
唐烈和李長風如同被雷劈了一樣,僵硬地站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凝固了,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們的腦海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孫奎敗了?而且是敗得如此徹底,如此悽慘?
這怎麼可能?孫奎可是築基巔峰的強者啊。
使用了狂血變之後,實力更是暴漲。
怎麼會被一個築基初期的小子,一劍斬斷手臂?
楊天龍和楊明遠也愣住了,倆人互相看著對方,眼中充滿了狂喜和震撼。
他們也沒想到,蕭宇天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不僅擋住了孫奎的狂暴攻擊,還反過來斬斷了孫奎的手臂。
孫奎的斷臂,還在地上抽搐,而蕭宇天依舊神色淡然。
「啊……啊啊啊!」
短暫的寂靜之後,孫奎再次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臂,猩紅的眼睛裡充滿了痛苦,憤怒,和恐懼。
他狂血變的時間有限,一旦狂暴狀態結束,他將會變得無比虛弱。
到時候,恐怕連一個鍊氣期的修士都能輕易殺死他。
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上他的心頭,他才逐漸清醒。
「逃!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