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蕭宇天擺了擺手,渾不在意。
「一群螻蟻,殺了便殺了,到時候想辦法應對便是了。」
此話一出,讓楊明遠和楊天龍卻是心驚肉跳。
姑爺的殺伐果斷,再次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但同時,他們也感到一陣心悸。
招惹上血天龍軍,這絕對是天大的麻煩。
「姑爺,此事非同小可,必須儘快告知家主!」楊明遠急聲道。
「嗯,布置完陣法,我自會回去。」蕭宇天點了點頭。
他不再理會兩人的震驚,目光重新投向手中的材料。
「我要開始布陣了,你們守在外面,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是。」楊明遠和楊天龍連忙應道,恭敬地退到遠處。
蕭宇天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專注而肅穆。
他心念一動,上百個陣盤和數千支陣旗以及其他材料從儲物袋中飛出,懸浮在半空中。
這些陣盤材質各異,閃爍著不同的靈光。
陣旗更是五顏六色,旗面上繪製著玄奧複雜的符文。
他將這些陣盤陣旗分別放置在各個地方,耗費數個時辰才放置好。
隨後他來到山頂之下,開始真正的布陣。
「九轉防護大陣,起!」
蕭宇天一聲低喝,雙手掐訣,速度快如閃電,留下一道道殘影。
隨著他的法訣引動,懸浮的陣盤和陣旗開始按照特定的軌跡運轉起來。
嗡!嗡!嗡!
空氣中傳來陣陣嗡鳴,天地間的靈氣仿佛受到了召喚,瘋狂地朝著礦脈核心匯聚而來。
蕭宇天的身影在陣盤與陣旗之間穿梭,時而打出一道法訣,時而將一塊珍稀材料嵌入陣眼。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玄奧的韻味。
每一個手印,每一次材料的嵌入,都精準無比,仿佛經過了千錘百鍊。
複雜的陣紋在空中交織,勾勒出一幅幅神秘的圖案。
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九種不同屬性的力量在陣法中流轉、融合。
整個礦脈上空,風起雲湧,靈氣激盪。
九種力量不斷輪轉,相生相剋,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
整個布陣過程,繁複到了極點,玄奧到了極致。
遠處的楊明遠和楊天龍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震。
他們雖然也懂一些陣法皮毛,但與蕭宇天此刻展現出的陣法造詣相比,簡直是螢火與皓月爭輝。
這等鬼斧神工般的布陣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姑爺竟然還是一位陣法大宗師?兩人心中除了敬畏,再無其他念頭。
時間一點點過去,足足花費了數個時辰。,當最後一支陣旗穩穩地插入預定位置時。
轟隆,一聲驚天巨響,響徹整個礦脈!
一道無形的能量光罩,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瞬間擴散開來。
光罩籠罩了方圓十幾里的範圍,將整個楊家鐵礦脈,連同外圍的山林,全部囊括在內。
光罩表面,流光溢彩,無數玄奧的符文若隱若現,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九轉防護大陣,成!
大陣形成的剎那,整個礦脈的靈氣濃度瞬間提升了數倍。
濃郁的靈氣化作淡淡的薄霧,在礦脈中氤氳流淌。
蕭宇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這九轉防護大陣,乃是一種頂級防禦陣法。
雖然受限於材料和修為,無法發揮出全部威力,但用來守護一個小小的鐵礦脈,綽綽有餘。
別說築基,就算是金丹初期修士親至,想要強行破開此陣,也得費一番手腳,甚至可能無功而返。
「姑爺神乎其技!當真是神乎其技啊!」
楊天龍看著眼前籠罩整個礦脈的巨大光罩,感受著那磅礴浩瀚的陣法威能,震驚不已。
他看向蕭宇天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和敬畏。
這已經不是凡人的手段,而是近乎於神跡。
楊明遠也是心潮澎湃,久久無法平靜。
有此大陣守護,楊家鐵礦固若金湯。
「好了,這裡交給你們了。」蕭宇天收斂氣息,恢復了平靜。
「陣法的操控法訣,我已經打入這枚玉簡,你仔細研習。」他將一枚玉簡遞給楊天龍。
「平日裡維持基本運轉即可,若遇強敵,全力催動,可保無虞。」
「是,多謝姑爺!」楊天龍恭敬地接過玉簡,如獲至寶。
蕭宇天點了點頭,不再停留,身形一動。
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青陽城的方向飛去。
他需要儘快將血天龍軍的事情告知岳父楊青辰,早做準備。
一日後,蕭宇天便返回了青楊城。
楊家府邸,書房內。
楊青辰聽完蕭宇天的講述,眉頭緊鎖,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尤其是聽到蕭宇天擊殺了唐烈、李長風等一眾築基修士。
甚至還包括一隊血天龍軍的小隊時,饒是以他的心境,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宇天,你你這次做的,是不是有些太過了?」楊青辰語氣沉重。
「唐家和李家也就罷了,損失再大,終究是家族爭鬥。」
「可血天龍軍,那是天元王朝的爪牙!你殺了他們的人,這簍子捅大了。」
楊青辰在書房內來回踱步,臉上滿是憂色。
「岳父不必擔心。」蕭宇天神色平靜,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那支小隊也是私自行動,殺了就殺了,掀不起什麼風浪。」
「掀不起風浪?」楊青辰苦笑一聲,「宇天,你有所不知。」
「就在前幾日,我收到消息,血天龍軍的一位偏將軍」
「名為『血屠』趙信,已經親自帶隊,正在我們青陽城附近活動。」
「據說,就是在調查一隊失蹤士兵的下落。」
「失蹤的士兵……恐怕就是你解決的那一隊。」
蕭宇天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偏將軍?相當於金丹後期的修為了。
「不僅如此,」楊青辰繼續說道,臉色更加凝重,「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面。」
「天元王朝朝廷派出的調查團,已經抵達了青陽城!」
「調查團?」蕭宇天放下茶杯,終於有了一絲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