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閣主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腳步也略顯沉重。
蕭宇天卻恍若未聞,步履從容,神色淡定。
仿佛那些刺耳的議論,不過是清風拂過山崗,不留一絲痕跡。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前方,似乎世間萬物,皆難入他眼。
這份從容與淡定,讓藍閣主心中的緊張,也稍稍緩解了一些。
就在這時,一道爽朗的笑聲傳來。
「蕭大師,藍閣主,早啊!」
只見前方不遠處,劉峰帶著幾名隨從,快步走了過來。
他依舊是一身華服,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絲毫沒有因為蕭宇天的「贅婿」身份而有任何疏遠。
周圍的人群,看到劉峰主動與蕭宇天打招呼,而且態度如此親近,不由得都愣住了。
劉峰是誰?那可是王城大家族劉家的金丹長老,身份尊貴,地位顯赫。
他竟然對一個來自偏遠小城,名聲不顯,甚至被傳為「廢物贅婿」的年輕人如此熱情?
許多原本帶著輕蔑目光的人,此刻都收斂了許多,眼神中充滿了驚疑不定。
能讓劉峰如此對待的人,會是簡單的角色嗎?
「劉前輩。」蕭宇天淡淡一笑,點了點頭。
「蕭大師,今日論丹大會,可要大展身手啊!」
劉峰走到近前,拍了拍蕭宇天的肩膀,一副熟稔的樣子。
「盡力而為。」蕭宇天不置可否。
「哈哈,蕭大師太謙虛了!」劉峰笑道。
「我相信以蕭大師的本事,定能讓那些看不起青陽城的人,大吃一驚!」
他的聲音不小,清晰地傳入周圍人的耳中。
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人,頓時噤聲,看向蕭宇天的目光,變得更加複雜。
有驚異,有好奇,也有一些隱藏得更深的嫉妒與怨恨。
蕭宇天自然感受到了那些不善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
重生歸來,他早已不是那個需要看人臉色的楊家贅婿。
他的心,堅如磐石,他的眼,早已望向更高的峰巒。
這些跳樑小丑的敵意,於他而言,不過是路邊的塵埃。
「借劉前輩吉言了。」蕭宇天淡淡一笑,帶著一絲上位者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自信。
劉峰大笑:「哈哈,好,那我就不打擾蕭大師了,預祝蕭大師旗開得勝。」
說完,劉峰便帶著人先行一步,朝著論丹大賽的會場走去。
周圍的人群,看向蕭宇天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
雖然依舊有人不信,有人懷疑,但那份赤裸裸的輕蔑,卻消失了大半。
藍閣主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同時對蕭宇天更加佩服。
不顯山不露水,卻能讓劉峰這等人物另眼相看。
甚至引來如此多的關注,這位蕭大師,果然非同凡響。
兩人繼續前行,很快,一座巨大的露天廣場,出現在眼前。
這便是王城丹閣舉辦論丹大賽的場所,廣場極為寬敞,足以容納數萬人。
此刻,廣場四周的觀眾席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座無虛席。
各種喧譁聲、議論聲匯聚在一起,直衝雲霄,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不僅天元王朝各大城池的丹閣分閣代表悉數到場,就連王城的許多大家族、大勢力,也都派人前來觀禮。
畢竟煉丹師在任何地方,都是備受尊崇的存在。
一場高水平的煉丹師盛會,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廣場的最前方,搭建著一座高台。
高台上,擺放著上百個煉丹爐,顯然是為參賽者準備的。
而在高台的正中央,則是一排裁判席。
裁判席上,端坐著五位氣息淵深,精神矍鑠的老者。
他們皆是丹閣總部的長老,地位尊崇,修為高深。
其中,居於正中的那位老者,鶴髮童顏,身穿樸素的灰色丹師袍。
看似平凡,但雙眸開闔間,卻仿佛有星辰流轉,自有一股浩瀚磅礴的氣息瀰漫開來。
他便是唐大師,天元王朝丹閣,唯一的五階煉丹師。
也是整個王朝煉丹界的泰山北斗,而且修為達到了金丹巔峰。
無數煉丹師,都以能得到他一句指點為榮。
唐大師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淡然。
裁判席下方,則是各大分閣閣主的座位區。
上百個座位,按照各大分閣往屆的排名依次排列。
排名越高的分閣,位置越靠前,越顯眼。
而青陽城分閣的閣主,藍玄寧,也就是藍閣主。
她的座位,則被安排在了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
與其他分閣閣主身邊或多或少有人攀談、交流的熱鬧景象相比,藍玄寧的位置顯得格外冷清。
甚至,一些排名靠前的分閣閣主,看向角落時,眼神中還帶著若有若無的輕視。
這就是現實,實力決定地位。
青陽城丹閣,連續多屆論丹大賽排名墊底,早已成為了眾人眼中的笑柄。
藍閣主坐在角落裡,感受著周圍那些若有若無的目光。
臉色有些發白,雙手也不自覺地握緊。
她知道,今天她和青陽城丹閣,將再次承受巨大的壓力。
但當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身旁平靜站立的蕭宇天時,心中又莫名的生出了一絲希望。
或許,這一次,真的能有所不同?
在廣場的另一處,南宮世家的區域。
南宮破長老,正捋著鬍鬚,饒有興致地看著入場的蕭宇天。
「爺爺,那個就是您說的蕭宇天?」旁邊一個南宮家的年輕子弟好奇地問道。
「嗯。」南宮破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此子年紀輕輕,面對如此場面,竟能面不改色,心性著實不凡。」
「聽說他只是個築基初期的修士,還是個贅婿?」
另一個子弟有些不解:「他真的懂煉丹嗎?」
南宮破笑了笑:「人不可貌相,我倒是很期待,他今天能有怎樣的表現。」
他對蕭宇天在廣宇商會展現出的眼力,以及後來打聽到的關於蕭宇天的一些事跡,都頗感興趣。
他隱隱覺得,這個來自青陽城的年輕人,或許會成為本次論丹大會的一匹黑馬。
就在此時,裁判席上,一位身穿丹閣執事服飾的中年人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