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金城分閣,好霸道。
她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聽到蕭宇天發出了一聲輕笑。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嘲弄。
「哦?」蕭宇天抬眼,看向孔塵,眼神中充滿了玩味。
「一千萬下品靈石?十顆三階靈丹?就想買我放棄第一?」
他的語氣,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孔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這個築基期的小子,竟然敢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年輕人,不要不識抬舉!」
孔塵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寒意。
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向著蕭宇天席捲而去。
金丹中期的氣勢,何等強大。
桌椅微微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藍玄寧臉色一白,連忙運轉靈力抵抗。
然而,處於威壓中心的蕭宇天,卻仿佛清風拂面,毫無所覺。
他依舊站在那裡,身姿挺拔,眼神淡漠。
「不識抬舉?」蕭宇天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的嘲弄之色更濃。
「孔閣主,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區區一千萬靈石,幾顆三階丹藥,也配拿到我面前來?」
「這點東西,在我眼裡,與垃圾無異。」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整個大廳,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孔塵帶來的那些隨從,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如同看瘋子一樣看著蕭宇天。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千萬下品靈石,十顆三階靈丹,竟然被說成是垃圾?
這小子是瘋了嗎?
藍玄寧也是心頭狂跳,被蕭宇天這番話驚得不輕。
雖然她也覺得孔塵的要求很過分,但蕭宇天的回應,未免也太太剛猛了!
這簡直是在赤裸裸地打玄金城的臉,孔塵的臉色頓時陰沉了起來。
他的雙眼中,迸射出駭人的寒光,周身的威壓,再次暴漲。
「小子,你不要太狂妄。」
孔塵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潭,冰冷刺骨。
恐怖的殺意,毫不掩飾地瀰漫開來。
他堂堂玄金城丹閣閣主,金丹中期的強者,何時受過這等侮辱?
一個築基初期的螻蟻,竟然敢如此蔑視他。
「怎麼?惱羞成怒了?」
蕭宇天卻夷然不懼,甚至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直刺孔塵內心。
「想用威壓逼我就範?孔閣主,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蕭宇天的話語,如同重錘,狠狠地砸在孔塵的心頭。
狂,太狂了,這已經不是狂妄,而是狂到沒邊了。
一個築基初期,竟然敢當面質問金丹中期,了不起嗎?
孔塵氣得渾身發抖,金色的長袍無風自動。
他幾乎要忍不住立刻出手,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碾成齏粉。
但他強行按捺住了心中的殺意。
這裡是王城,丹道大會期間,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隨意動手。
否則,就算他是玄金城閣主,也難免會惹來麻煩。
他試圖平復翻騰的氣血,眼神變得更加陰冷。
「好,很好!」孔塵怒極反笑,聲音中充滿了森然的意味。
「蕭宇天是吧?我記住你了。」
「你以為憑你這點微末道行,就能和我們玄金城抗衡嗎?」
「你以為得罪了我玄金城,你和你背後的青陽城,會有好下場嗎?」
赤裸裸的威脅,他不再掩飾自己的意圖,直接用玄金城的勢力來施壓。
他要讓蕭宇天明白,得罪他的後果,有多麼嚴重。
藍玄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玄金城分閣的實力,遠非青陽城可比。
若是孔塵真的要針對青陽城,那後果不堪設想。
她看向蕭宇天,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然而,蕭宇天的臉上,依舊看不到絲毫的懼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威脅我?」
「孔塵閣主,收起你那套可笑的把戲吧。」
「我蕭宇天行事,何須看他人臉色?」
「玄金城?很強嗎?在我眼裡,也不過如此。」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孔塵,以及他身後的那些隨從。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螻蟻。
「想讓我放棄第一?可以。」蕭宇天突然話鋒一轉。
孔塵一愣,以為蕭宇天終於知道怕了,準備服軟。
藍玄寧也是心中一緊,卻聽蕭宇天繼續說道。
「拿出讓我心動的東西來。」
「比如,幾顆七階、八階的靈丹,或者幾件像樣的聖器。」
「或許,我可以考慮考慮。」
七階、八階的靈丹?極品靈器?
孔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小子是真瘋了,還是故意在消遣他?
七階、八階的靈丹,那是傳說中的東西。
聖器,更是連元嬰老怪都夢寐以求的至寶。
別說他孔塵拿不出來,就算整個王城,也未必能拿出幾件。
這根本就不是交易,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你放肆!」孔塵氣得手指著蕭宇天。
蕭宇天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微微揚起。
「看來,孔閣主是拿不出來了?」
「既然拿不出像樣的東西,就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
「送客。」
最後兩個字,蕭宇天是對著旁邊的侍者說的。
說完,他甚至不再看孔塵一眼,轉身再次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那背影,孤傲,挺拔,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氣概。
將孔塵一行人,徹底晾在了原地。
孔塵帶來的隨從們,一個個面如土色,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狂傲之人,也從未見過自家閣主,被人如此當面羞辱。
孔塵站在原地,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個蕭宇天,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個築基初期,怎麼敢如此?
難道他背後,有什麼驚天的背景?
不,不可能,青陽城只是一個小地方,能有什麼背景?
這小子,一定是在故弄玄虛,虛張聲勢。
對,一定是這樣。
孔塵的眼神,變得無比怨毒。
「蕭宇天,你會後悔的,我保證,你一定會後悔的!」
他猛地一甩袖袍,帶著滿腔的怒火和殺意,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