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如同九天玄雷,震得周圍的建築都為之顫抖。
「趙龍,你竟敢質疑本閣主的話,竟敢污衊我丹閣的恩人!」
「你以為我藍玄寧的信譽,是可以任人詆毀的嗎?」
她的雙眸之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機。
一股強橫的金丹中期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
「既然你們不信,既然你們要尋死。」
「那好,本閣主今日,便成全你們。」
「今日,我丹閣,死保楊家!」
「誰敢再動楊家一根汗毛,誰敢再對蕭公子不敬。」
「便是與我藍玄寧為敵,與我整個青陽城丹閣為敵。」
「戰,便戰,我倒要看看,你們今日如何滅得了楊家。」
藍玄寧的聲音,充滿了無邊的霸氣與決絕。
青色靈力在她周身瘋狂涌動,化作一道道璀璨的光華,照亮了半邊天空。
她手捏印訣,一股股玄奧的波動瀰漫開來,顯然是準備動用真正的殺招了。
這一刻,藍玄寧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丹閣分閣主。
而是一位睥睨天下,一怒則伏屍百萬的絕世強者!
趙龍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們感受到了藍玄寧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意,以及那股不死不休的決心。
這個女人,是來真的。
她竟然真的願意為了一個廢物贅婿,為了一個沒落的楊家。
與他們徹底撕破臉皮,甚至不惜爆發金丹大戰。
趙龍的心中,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他雖然自負,但也知道,丹閣的底蘊,絕非他一個趙家長老所能抗衡。
丹閣不僅自身實力強大,煉丹師更是人脈廣闊,與各大勢力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若是真的與丹閣徹底交惡,他王城趙家,恐怕也要承受難以想像的代價。
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楊青辰。
雖然楊青辰之前受了些傷,但金丹強者的拼死反撲,也絕不容小覷。
若是真的打起來,他們這邊雖然人數占優。
但藍玄寧和楊青辰聯手,他們也未必能討到好。
一個不好,甚至有可能會兩敗俱傷,同歸於盡。
為了覆滅一個楊家,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值得嗎?
趙龍的眼神急速閃爍起來,顯然是在權衡利弊。
孫玄、李霸、唐三三人,更是嚇得魂不附體,連連給趙龍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衝動。
他們可不想因為趙龍的一時意氣,而將自己的家族,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與丹閣為敵?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啊。
整個戰場,再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趙龍的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終決斷。
良久,趙龍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與不甘,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了。
藍玄寧的態度如此強硬,擺明了是要死保楊家和蕭宇天。
再打下去,除了兩敗俱傷,不會有任何好處。
甚至還會徹底得罪丹閣這個龐然大物。
這個代價,他承受不起,王城趙家,也未必願意承受。
「哼!」趙龍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他死死地盯著藍玄寧,又怨毒地看了一眼下方的蕭宇天。
「好,很好,藍玄寧,算你狠,今日之事,本座記下了。」
「我們走。」趙龍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隨即猛地一甩袖袍,轉身便要離去。
雖然心中萬般不甘,但他終究還是選擇了退縮。
孫玄、李霸、唐三三人見狀,如蒙大赦。
連忙跟在趙龍身後,倉皇逃竄,連一句場面話都不敢再說。
那數十名三大家族的精銳修士,也是一個個面如土色,作鳥獸散,逃得比兔子還快。
轉眼之間,原本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入侵者們,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以及劫後餘生的楊家眾人。
危機解除了,楊家保住了。
楊青辰看著狼狽離開的趙龍等人。
又看了看半空中那道風華絕代的身影,以及下方那個始終平靜如水的女婿。
他只覺得這一切,都如同夢幻一般,那麼的不真實。
但胸中那股死裡逃生的狂喜,卻是如此的真切。
「贏了……我們贏了……」
楊青辰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虎目之中,已是噙滿了淚水。
蕭宇天緩緩抬起頭,目光與半空中的藍玄寧交匯。
他對著她微微點頭,露出了一個讚許的笑容。
一切盡在不言中。
戰場之上,狼藉一片,血腥味與塵土交織瀰漫。
楊家眾人望著趙龍等人倉皇逃竄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許久,才有人發出一聲壓抑的歡呼。
「我們……活下來了!」
這聲音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花。
劫後餘生的喜悅,如同潮水般淹沒了每一個楊家族人。
楊青辰身軀微微顫抖,這位金丹強者,此刻竟有些站立不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激動。
「贏了,我們楊家,暫時躲過了這次危機。」
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如釋重負。
這一戰,太過慘烈,也太過兇險。
若非藍玄寧閣主及時趕到,若非蕭宇天那神秘莫測的手段。
楊家今日,恐怕真的要從青陽城除名了。
他的目光轉向半空中那道清冷而絕美的身影,充滿了感激。
而後又落向下方那個始終平靜如水的女婿,蕭宇天。
這個曾經被他,被整個楊家視為廢物的贅婿。
卻在最危急的時刻,展現出了超乎想像的力量與沉穩。
楊青辰心中五味雜陳,有愧疚,有慶幸,更有深深的敬畏。
蕭宇天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抬頭,與他對視。
他對著楊青辰,露出了一個淺淡卻充滿安撫力量的笑容。
楊青辰心中一暖,那股劫後餘生的狂喜之後,一絲深深的憂慮卻又悄然爬上心頭。
他走到蕭宇天身邊,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宇天,今日之事,趙家恐怕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