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顱那雙圓睜的眼眸中,還殘留著極致的痛苦和不甘。
以及深深的恐懼與茫然,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金丹殺手,就這樣被築基後期的蕭宇天斬殺。
「呼……呼……」
斬殺了金丹殺手之後,蕭宇天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劇烈地喘息著。
動用武魂之力施展神魂攻擊,對他的神魂消耗實在是太大了。
此刻他只覺得頭痛欲裂,天旋地轉,似乎隨時都會暈過去。
體內的靈力,也再次消耗殆盡,現在的他虛弱到了極點。
然而,他知道,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
冰冷地掃向了山谷邊緣,那些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的城主府築基修士。
「一個……都不能留。」
蕭宇天聲音沙啞,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殺意。
他斬殺金丹強者的消息,絕對不能泄露出去。
否則,將會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那些築基修士,在接觸到蕭宇天那如同死神般的目光時,頓時亡魂皆冒。
「跑,快跑啊。」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
剩下的那數十位本就傷痕累累的築基修士,頓時作鳥獸散,向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他們已經被蕭宇天那逆天到極致的戰力,以及斬殺金丹強者的狠辣手段,徹底嚇破了膽。
哪裡還敢有絲毫反抗的念頭?
「想跑?」蕭宇天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雖然如今他的神魂之力已經無法催動混沌珠提供力量。
但他強撐著虛弱不堪的身體,從儲物戒指中摸出幾枚恢復靈力的丹藥,囫圇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股暖流,補充著他乾涸的丹田。
雖然只是杯水車薪,但也讓他恢復了一絲靈力。
「今日,此地便是爾等的葬身之所。」
蕭宇天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追向了那些逃竄的築基修士。
青玄劍上,寒光閃爍,每一次揮出,都帶起一攤滾燙的鮮血,以及一聲悽厲的慘叫。
這些築基修士,本就在之前的戰鬥中消耗巨大,身受重傷。
此刻又被嚇破了膽,只顧著逃命,哪裡還是蕭宇天的對手?
即便蕭宇天現在虛弱無比,但斬殺這些喪家之犬,依舊是摧枯拉朽。
一場追殺與屠戮,在山谷中上演。
鮮血,染紅了山石,染紅了草木。
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蕭宇天的眼神,冰冷而漠然。
對於這些想要取他性命的敵人,他從來不會有絲毫的憐憫。
斬草,就要除根。
半個時辰後。
當最後一個築基修士,帶著滿臉的絕望與不甘,被蕭宇天一劍洞穿心臟之後。
整個山谷,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蕭宇天那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山谷中迴蕩。
他拄著青玄劍,搖搖晃晃地站立著。
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他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眼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旋轉。
強烈的疲憊感與眩暈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向他襲來。
「終於……結束了……」蕭宇天喃喃自語一聲。
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他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徹底暈了過去。
山谷之中,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唯有那清冷的月光,依舊靜靜地灑落在這一片修羅場之上。
見證了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血戰。
當第一縷晨曦撕裂濃稠的夜幕,灑落在這片血腥的山谷時,蕭宇天終於悠悠轉醒。
他只覺渾身骨骼欲裂,每一寸血肉都叫囂著劇痛,猶如被萬千鋼針穿刺。
艱難地睜開雙眼,入目的是一片狼藉的修羅場。
橫七豎八的屍體,凝固的暗紅血泊,以及那沖天不散的血腥氣。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斬殺金丹,屠戮築基,力竭昏迷……
「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牽動了內腑的傷勢,嘴角再次溢出一縷鮮血。
「還是太勉強了。」蕭宇天苦笑一聲,掙扎著想要坐起身。
然而身體卻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靈力空空如也,神魂亦是萎靡不振。
他現在的狀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虛弱。
但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誰知道城主府是否還有後手,或者那些逃散的修士中,是否有漏網之魚用特殊手段傳遞了消息。
他強撐著手臂,一點點將上半身支起,靠在一塊尚算乾淨的岩石上。
從儲物戒指中摸索出幾枚療傷丹藥和恢復靈力的丹藥,也不細看,一股腦兒地塞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數股精純的藥力,湧向四肢百骸與乾涸的丹田。
然而相對於他此刻身體的虧空,這點藥力不過是杯水車薪,僅僅是讓他恢復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力氣。
「混沌珠……」蕭宇天心中默念。
他嘗試著勾動神魂,想要催動混沌珠。
但神魂之力消耗太過巨大,此刻如風中殘燭,根本無法撼動混沌珠分毫。
「看來,只能先恢復些許神魂之力了。」
他閉上雙目,開始運轉一種簡化的養魂法訣。
這是他前世掌握的一門秘術,雖然現在被簡化。
但對於滋養壯大神魂,有著奇效。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山谷中的血腥味,在陽光的照射下,愈發濃烈刺鼻。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蕭宇天緊閉的眼眸,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紅潤。
神魂之力,恢復了極其微弱的一絲,但已經足夠。
「混沌珠,給我運轉。」他心中低喝一聲。
那一絲微弱的神魂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丹田氣海,觸碰到了那枚古樸無華的珠子。
嗡,混沌珠微微一震。
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生機,如同決堤的江河,猛然從混沌珠內洶湧而出。
這股生機,精純到了極致,帶著一絲絲混沌的氣息。
瞬間流遍蕭宇天的四肢百骸,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與肉身。
那些猙獰的傷口,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開始蠕動、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