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蕭宇天隨意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便尋了一處視野開闊之地,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實際上,以他的消耗,根本無需調息。
他只是在等待,等待考核時間的過去。
時間,緩緩流逝,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
陸陸續續地,開始有通過考核的修士,從光門中走出。
他們大部分人皆是狼狽不堪,靈力耗盡,幾乎是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當他們看到早已在此等候,並且神態輕鬆愜意的蕭宇天時,無不露出了敬畏與複雜的神色。
尤其是那些在登雲道上,親眼目睹了蕭宇天最後那恐怖爆發的修士,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時間很快過去,光門閃爍的頻率越來越低。
當三個時辰的考核時間,徹底結束的那一刻。
光門,緩緩關閉,最終消散於無形。
數千名參加考核的修士,最終能夠在這規定時間內,成功通過登雲道的,僅僅只有寥寥數百人。
淘汰率,高達九成。
能夠通過這第一關的,無一不是各大勢力,各大地域的天之驕子,人中龍鳳。
但此刻,這些所謂的天驕,在蕭宇天那一個時辰的耀眼成績面前,都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雲端平台上,慕容天長老的身影,悄然浮現。
他威嚴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通過者。
「恭喜諸位,通過了靈仙宗入門考核的第一關,登雲道。」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未能通過者,也不必氣餒,修行之路漫漫,一次的失敗,並不代表全部。」
「通過者,也不必驕傲自滿,這僅僅只是開始。」
慕容天長老頓了頓,銳利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明天,將進行的第二關考核。」
「第二關,將更加考驗你們的實戰能力,以及在危機之下的應變能力。」
眾修士聞言,心中皆是一凜,心中忐忑的同時也很期待。
蕭宇天緩緩睜開雙眸,深邃的星眸之中,平靜無波。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自己在這第一關考核中嶄露頭角。
已經有更多或明或暗的目光,開始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有好奇,有探究,有忌憚,自然,也少不了惡意。
他甚至能感覺到,人群之中。
趙明宇那如同毒蛇般怨毒的眼神,依舊死死地鎖定著自己。
麻煩顯然並未結束,反而可能才剛剛開始。
此時,雲端平台上,數百道身影稀疏散落,神態各異。
絕大部分通過考核的修士,此刻皆是形容枯槁,衣衫襤褸。
他們有的癱軟在地,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息,仿佛剛從溺水的邊緣掙扎回來。
有的則勉強盤膝,面色蒼白如紙,拼命運轉殘餘的靈力,試圖恢復一絲氣力。
靈力耗盡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包裹著他們,讓他們連站立都顯得奢侈。
唯獨一人,在那片狼狽之中,顯得格格不入,鶴立雞群。
蕭宇天,一襲青衣,依舊纖塵不染,仿佛未曾經歷那登雲道的恐怖壓力。
他盤膝坐於平台中央,神色平靜,氣息悠長,宛如一尊亘古不變的磐石。
那雙深邃的眼眸,偶爾開合,有星光流轉,深不可測。
他就像是一汪幽潭,任憑外界風起雲湧,自身卻古井無波。
這份從容與淡定,與周圍那些狼狽不堪的「天驕」們,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自然而然地,他成為了整個平台上,最為矚目的焦點。
一道道目光,或明或暗,或驚或疑,盡數匯聚在他的身上。
「此人究竟是誰?竟能如此輕鬆愜意?」
「未曾聽說過這號人物啊,難道是某個隱世宗門雪藏的妖孽?」
竊竊私語聲,如同蚊蚋般在人群中擴散開來。
他們敬畏蕭宇天那打破萬年記錄的恐怖速度。
但更多的,卻是對其身份來歷的好奇與深深的不解。
「我似乎在哪裡見過他……對了,青陽城,楊家。」
人群中,忽然有人低呼出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恍然與難以置信。
「楊家?那個偏遠小城的家族?能培養出這等人物?」
「不,不是楊家子弟,此人……此人好像是楊家的那個贅婿。」
此言一出,猶如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花。
「贅婿?開什麼玩笑,一個贅婿,能有這般逆天表現?」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質疑聲,嘲弄聲,不屑聲,瞬間此起彼伏。
「贅婿」二字,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本身就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輕蔑與恥辱。
它代表著依附,代表著無能,代表著身份的卑微。
這樣一個身份的人,卻創造了靈仙宗萬年未有的奇蹟。
這讓那些自詡天驕的修士們,如何能夠接受?
他們的驕傲,他們的自尊,在這一刻,仿佛受到了無情的踐踏。
蕭宇天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依舊閉目養神,仿佛置身事外。
他早已習慣了這種因為身份而帶來的偏見與質疑。
對他而言,這些不過是螻蟻的聒噪,不值一提。
就在此時,雲端上的慕容天繼續開口。
「諸位,現在我來宣布前十名,他們將獲得豐厚的獎勵。」
此話一出,平台上所有的嘈雜聲,瞬間戛然而止。
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讓所有人都感到心頭一沉。
慕容天長老那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眸,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通過者。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化的利劍,讓一些心志不堅者,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此番考核,共有三百一十七人通過,成績排名前十者是以下十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能夠進入前十,不僅僅是榮譽。
更意味著會被宗門高層重點關注,得到的資源傾斜也將遠超他人。
不少修士眼中都露出了期待與緊張之色。
「第十名,王氏宗族,王騰,用時兩個時辰三刻。」
「第九名,風登城,李飄雪,用時兩個時辰兩刻半。」
……
慕容天長老不疾不徐地念出一個個名字。
每念到一個名字,人群中便會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與羨慕的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