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天每一句話,都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趙明宇的心頭。
也讓周圍那些原本義憤填膺的修士們,神色微微一滯。
是啊,靈仙宗的考核,似乎並未明確規定不能運用自身對陣法或者其他力量的理解。
只要不是藉助外力法寶作弊,依靠自身掌握的其他手段,似乎也並無不妥。
更何況,蕭宇天矢口否認使用了陣法手段,言語間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趙明宇被蕭宇天這番話駁斥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口欲言,卻發現自己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辭來反駁。
他只是憑藉著對蕭宇天「贅婿」身份的偏見,以及對其成績的不可思議,便主觀臆斷其作弊。
至於證據?他哪裡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慕容天長老目光看了過來。
他深邃的目光,在蕭宇天和趙明宇之間來回流轉。
仿佛在衡量著什麼,又像是在洞察著一切。
「肅靜。」慕容天長老沉聲開口,聲音中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平台上的騷動,再次平息下來。
「靈仙宗的入門考核,歷來以公平公正為第一準則。」
「對於任何作弊行為,宗門都將採取零容忍的態度,一經查實,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讓所有人心頭一凜。
趙明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以為慕容長老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然而,慕容天長老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趙明宇。
「但同樣的,靈仙宗也絕不容許任何人,在毫無實證的情況下,肆意污衊、誹謗他人,擾亂考核秩序。」
「若是指控不實,惡意中傷,同樣將受到宗門規矩的嚴厲懲罰。」
此言一出,趙明宇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
他感受到了慕容長老語氣中的那股森然之意。
蕭宇天嘴角的那抹嘲諷,在此刻顯得愈發刺眼。
他抓住這個機會,目光如電,再次直刺趙明宇。
「趙明宇,你口口聲聲說我作弊,可有證據?」
「若是沒有,你今日這番行徑,便是對我蕭宇天赤裸裸的污衊與挑釁。」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帶著一股凜然的殺伐之氣。
「你王城趙家,若真想對付我蕭宇天,大可光明正大地劃下道來,我蕭某人,一併接下便是。」
「何必在此上躥下跳,如同市井潑皮一般,用這等下三濫的栽贓嫁禍手段?」
「如此行徑,只會讓人看輕了你們王城趙家的氣度與格局。」
蕭宇天的話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蔑視與挑釁。
他甚至直接點明,願意接受王城趙家任何形式的挑戰。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反駁,而是赤裸裸的宣戰。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平台之上,數百名通過考核的天驕,盡皆瞠目結舌,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來自偏遠小城的「贅婿」,竟然敢公然挑釁底蘊深厚的王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趙家?
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囂張!
他憑什麼?他有什麼底氣?
就連靈仙宗的幾位長老,包括慕容天在內,此刻眉頭都緊緊鎖了起來。
他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這個蕭宇天,不僅實力深不可測,其行事風格,更是霸道絕倫,鋒芒畢露。
趙明宇更是被蕭宇天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青轉紫,再由紫轉黑,如同開了染坊一般。
他伸手指著蕭宇天,嘴唇哆嗦著,你了半天,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在他眼中卑微如螻蟻的贅婿,竟然敢如此狂悖。
當著靈仙宗長老和眾天驕的面,公然羞辱他,挑釁他背後的趙家。
這簡直是將他趙明宇的臉面,連同整個趙家的尊嚴,都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與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發。
「你……你找死!」
趙明宇終於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幾個字,眼神中的怨毒與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到極致的火藥味。
一場更大的衝突,仿佛已經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整個雲端平台,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兩個針鋒相對的身影之上。
風雨欲來。
而眾人的震驚久久沒有平靜
人群瞬間鼎沸,譁然之聲,此起彼伏,幾乎要將這雲層都給掀翻。
「這……這蕭宇天,他是瘋了嗎?」
一名來自小家族的子弟,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公然挑釁王城趙家?他以為他是誰?靈仙宗的宗主不成?」
旁邊一人嗤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濃濃的鄙夷。
「一個贅婿而已,仗著幾分天賦,便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口出如此狂言。」
「王城趙家,那是何等龐然大物?底蘊深厚,強者如雲,豈是他一個小小贅婿能夠招惹的?」
「我看他是活膩歪了,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不錯,趙家一怒,便是靈仙宗,恐怕也要掂量掂量,更何況他區區一個剛通過考核的弟子?」
各種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來,充滿了對蕭宇天的嘲諷與不屑。
在他們眼中,蕭宇天此舉,與螳臂當車,蚍蜉撼樹,沒有任何區別。
簡直是自尋死路,愚蠢至極。
狂妄,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而這個代價,往往是生命。
這些所謂的「天驕」,此刻看向蕭宇天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他們甚至覺得,蕭宇天連讓趙家真正動怒的資格都沒有。
趙明宇,便足以將他碾壓。
而此刻的趙明宇,胸膛劇烈起伏,那張原本還算俊朗的臉龐,已經徹底扭曲。
青筋如同虬龍般在他額頭、脖頸暴起,雙目赤紅如血,仿佛要噴出火來。
「蕭宇天。」
他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帶著無盡的怨毒與殺意,迴蕩在平台上空。
奇恥大辱,這是他趙明宇從未承受過的奇恥大辱。
他可是王城趙家的嫡系子弟,竟然被一個卑賤的贅婿,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如此羞辱,如此挑釁。這讓他如何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