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玉他說什麼?
竟然說陣峰的長老,在陣法水平上,遠不如蕭宇天?
這簡直是石破天驚之語,這錢玉一定是瘋了!
蕭宇天是誰?一個聲名狼藉的贅婿。
一個剛剛嶄露頭角的新晉內門弟子,他憑什麼跟陣峰的長老們比陣法?
那些長老,哪一個不是沉浸陣法之道數十上百年的宿老?
他們的陣法造詣,早已登峰造極。
這錢玉,竟敢當眾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短暫的死寂之後,酒館內,並未爆發出預想中的譁然。
因為,一股更為恐怖的壓抑氣息,正在悄然蔓延。
就在錢玉話音剛落的剎那。
酒館深處,幾道原本若隱若現的強大氣息,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一般,猛然爆發開來。
「大膽狂徒!」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個酒館的窗欞都在嗡嗡作響。
緊接著,數道身影,帶著滔天的怒火與森然的殺機,從酒館的內堂,疾步而出。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陰沉,雙眸之中,仿佛有怒焰在燃燒。
他身著陣峰內門弟子的服飾,胸前佩戴的徽章,顯示著他築基巔峰的強大修為。
此人正是陣峰之中,頗有威望的築基巔峰強者,錢玉的頂頭師兄李不啟。
在他身後,還跟著數名同樣氣息不弱的陣峰弟子。
一個個面色鐵青,怒氣沖沖,眼神不善地盯著錢玉和蕭宇天。
他們顯然是聽到了錢玉剛才那番「驚世駭俗」的言論。
李不啟等人,如同幾道旋風,瞬間便出現在了蕭宇天這一桌的面前。
一股強大的氣勢,從李不啟身上散發出來。
如同山嶽一般,朝著錢玉狠狠地壓了過去。
「錢玉,你剛才,說什麼?」李不啟的聲音,冰冷刺骨。
他死死地盯著錢玉,眼神如同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你竟敢當眾,口出狂言,貶低我陣峰長老!」
「是誰給你的狗膽。」
「你可知,你此言一出,便是對我整個陣峰的挑釁與侮辱。」
「今日你若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休怪我李不啟,不念同門之誼,當場清理門戶。」
「禍從口出,這個道理,難道你師父沒教過你嗎?!」
森然的寒意,伴隨著李不啟的質問,瀰漫在整個酒館之內。
錢玉在李不啟那築基巔峰的強大氣勢壓制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李不啟的威名,在陣峰弟子之中,可謂是如雷貫耳。
此人不僅修為高深,而且心狠手辣,手段酷烈。
尋常弟子,根本不敢招惹。
此刻被李不啟如此當面質問,錢玉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恐懼,將他籠罩。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錢玉幾乎要被這股威壓壓垮之際,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股平和而又浩瀚的力量,順著那隻手掌,湧入他的體內。
瞬間將李不啟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壓,驅散得無影無蹤。
錢玉只覺得渾身一輕,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蕩然無存。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便看到了蕭宇天那張平靜無波的臉龐。
蕭宇天甚至都沒有看那氣勢洶洶的李不啟一眼。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錢玉的身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錢師弟,不必害怕。」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樣的溫和,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魔力。
「有我在,無人能傷你分毫。」
說完蕭宇天這才緩緩抬起眼眸,目光平靜地迎向了怒火中燒的李不啟。
那眼神,淡漠如水,卻又深邃如淵。
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在俯瞰著螻蟻的咆哮。
「他剛才所言,有何不對?」
蕭宇天淡淡開口,語氣平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威嚴。
「我既說了要收他入我劍峰,他便是我劍峰的人。」
「他要退出陣峰,我准了,此事,與你何干?」
他的話語,輕描淡寫,卻如同九天驚雷。
狠狠地劈在了李不啟,以及所有陣峰弟子的心頭。
囂張,太囂張了,簡直是狂妄到了極點。
李不啟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他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如同虬龍般突起。
「蕭宇天。」李不啟怒極反笑,聲音中充滿了極致的憤怒與不屑。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靠著女人上位的廢物贅婿,也敢在我李不啟面前大放厥詞。」
「錢玉是我陣峰的弟子,他的去留,何時輪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你以為你是誰?宗主嗎?還是太上長老?」
「你說讓他退出陣峰,他就退出陣峰?」
「你這是在公然羞辱我整個陣峰無人嗎?!」
「你這是在踐踏我靈仙宗的宗門規矩。」
李不啟越說越怒,身上的氣勢,也節節攀升。
「我告訴你,蕭宇天。」
「有我李不啟在此,誰也休想將錢玉從陣峰轉走。」
「勸你給我滾,我今日要錢玉回去責罰。」
他聲色俱厲,字字鏗鏘,誓要維護陣峰的尊嚴。
不容一個所謂的「廢物贅婿」,如此輕視與挑釁。
酒館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宇天。
這個贅婿,竟然真的敢當眾與陣峰的李不啟叫板。
而且,態度還是如此的強硬與霸道!
他憑什麼?他哪來的底氣?
蕭宇天面對李不啟那狂暴的氣勢與憤怒的咆哮,依舊面不改色。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下來。
如同萬載玄冰,不帶絲毫感情。
「哦?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今日誰敢帶走錢玉。」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一股更加恐怖的氣勢猛然從蕭宇天體內爆發而出。
這股威壓,並非單純的靈力壓迫。
其中更夾雜著一絲絲令人靈魂顫慄的帝威。
李不啟在那一剎那嚇到了,但很快恢復了不屑的神情。
「哼,故作玄虛,區區築基後期也敢嚇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