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念頭剛剛升起,身體卻完全跟不上。
他的思維,似乎被放慢了無數倍。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拳頭,印上自己的胸膛。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徹整個院落。
那聲音,清脆得可怕。
那男子只覺得胸口猛地一悶,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瞬間摧毀了他所有的防禦。
他的護體靈光,像是紙糊的一樣,應聲破碎。
那堅逾精鋼的胸骨,寸寸斷裂,向內塌陷。
「噗!」
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悽厲的血霧。
他的身體,像是一顆被巨炮轟中的炮彈,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龐大的身軀,狠狠地撞在了院落那堅硬的石牆之上。
整面牆壁,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碎石「簌簌」下落。
魁梧男子像一灘爛泥般,順著牆壁滑落在地。
他的雙眼圓睜,眼中的神光正在迅速渙散。
嘴巴一張一合,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僅僅一拳,一名身經百戰的築基後期強者,周家最頂尖的打手之一。
就這樣被重創昏迷過去,毫無還手之力,完全是碾壓之勢。
整個院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那剩下的九名強者,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呆立在原地。
他們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間。
震驚,駭然,不可置信,最後全部化為了無邊的恐懼。
他們看到了什麼?老大就這麼被一拳打得生死不知了?
這怎麼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即使是築基巔峰也無法一拳秒殺一位築基後期吧。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歇斯底里的爆發。
「老大,快,為老大報仇,跟他拼了。」
「這小子剛才的擊肯定是用了什麼底牌,不可能爆發第二擊,一起上。」
「沒錯,我們九人合力都能與築基巔峰一戰,就不信制服不了他。」
怒吼聲中,夾雜著無法掩飾的恐懼與顫抖。
理智告訴他們應該立刻逃跑,離這個怪物越遠越好。
但常年刀口舔血的凶性,讓他們失去了理智。
「殺!」
九人怒吼著,眼中布滿了血絲。
他們幾乎在同一時間,祭出了自己吃飯的傢伙。
九柄閃爍著森然寒光的下品靈劍,沖天而起。
劍光交織,殺氣縱橫。
「天羅劍陣!」
「離火刀法!」
「玄水刺!」
九名築基後期強者,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將自己的看家本領盡數施展了出來。
各種各樣的攻擊,從四面八方,封鎖了蕭宇天所有的退路。
形成了一張天羅地網,朝著他當頭罩下。
靈力激盪,氣流狂卷。
整個院落的地面,都被這狂暴的能量刮去了一層。
這聯手一擊,足以讓尋常的築基巔峰的修士都為之色變。
然而,面對這足以毀天滅地的圍攻。
蕭宇天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淡漠。
就好像這毀天滅地的攻擊,在他眼中,不過是孩童的嬉鬧。
破綻百出,到處都是破綻。
在蕭宇天那曾為大帝的眼中,這九人的聯手攻擊,就像是慢動作回放一般。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靈力運轉的軌跡,都清晰無比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蕭宇天身形一閃,閒庭信步般在漫天的劍光刀影中,穿梭而過。
他的腳步飄忽不定,如同風中柳絮,水中浮萍。
每一次的側身,每一次的抬腳,每一次的俯身,都恰到好處,都妙到毫巔。
明明看似緩慢,卻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以最小的幅度,最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所有的攻擊。
「嗤啦!」
一道凌厲的劍氣,貼著他的衣角划過,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邃的溝壑。
「轟!」
一團爆裂的火球,在他剛剛站立的地方炸開,掀起一片焦土。
九人的聯手攻擊,狂風暴雨,連綿不絕。
但連他的衣角都未曾沾到分毫,這一幕詭異到了極點,也恐怖到了極點。
那九名強者,越打越心驚,越打越膽寒。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跟一個幽靈,一個幻影在戰鬥。
無論他們的攻擊多麼密集,多麼狂暴。
對方總能像未卜先知一般,提前避開。
這種感覺,讓他們幾欲吐血,幾欲發狂。
「他在戲耍我們!」
一名修士終於反應了過來,驚恐地大叫道。
然而,已經晚了。
蕭宇天的眼中,閃過一絲厭煩。
遊戲,該結束了。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柄通體青色的古樸長劍。
青玄劍。
「嗡——」
劍身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殺戮而歡呼雀躍。
蕭宇天不再躲閃,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充滿了漠視生命的殘酷。
他如同一頭猛虎,沖入了驚慌失措的羊群。
「第一個。」他口中輕輕吐出三個字。
手中的青玄劍,化作一道青色的閃電,瞬間劃破夜空。
一名正準備再次揮刀的修士,動作猛地一滯。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胸口,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血線。
他身上的那件足以抵擋築基後期全力一擊的極品凡器護甲,就像是豆腐一般,被輕易切開。
「呃……」
他張了張嘴,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下一刻,磅礴的劍氣在他體內爆發,瞬間絞碎了他所有的生機。
「砰。」
屍體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老三。」
旁邊的同伴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
然而,迎接他的,是另一道更加快,更加凌厲的劍光。
「第二個。」
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那名修士只來得及將靈劍橫在胸前。
「鐺!」
一聲脆響。
他的下品靈劍,應聲而斷。
青色的劍光,沒有絲毫停滯,一閃而過,直接斬斷了他的雙臂。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殺戮,開始了。
蕭宇天的身影,在剩下的人群中,化作了一道不可捉摸的青色魅影。
一劍出,洞穿咽喉,血濺三尺。
再一劍,斬斷經脈,廢掉修為。
又一劍,削斷四肢,痛苦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