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狠狠地扇著自己的耳光。
「啪!」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死寂的院落中,顯得格外響亮刺耳。
每一巴掌,他都用盡了力氣。
很快,他那張還算英俊的臉,就變得紅腫不堪,如同豬頭一般。
「求您……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就把我給放了吧。」
「我周家……我周家願意奉上重禮,您要什麼,我周家就給您什麼。」
「我發誓,我周寧對天發誓,從今以後,絕不再與您為敵。」
「見到您,我繞道走,不,我滾著走。」
昔日的驕橫,此刻蕩然無存。
只剩下最卑微的乞求,和最原始的恐懼。
他身後的那幾名周家死士,臉上的肌肉在劇烈地抽搐著。
他們看著自家少主如此不堪的醜態,心中五味雜陳。
有羞辱,有憤怒,但更多的,是和周寧一樣的恐懼。
連少主都跪了,他們又能如何?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存在。
然而面對周寧這般聲淚俱下的求饒和自殘。
蕭宇天,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那個醜態畢露的身影,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
就像是在看一場滑稽而又無聊的獨角戲。
憐憫?不存在的。
前世,他為大帝,見過了太多的生離死別,也見過了太多的人性醜惡。
像周寧這樣的人,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若是在他大帝之時,這種螻蟻,甚至沒有資格跪在他的面前。
一個眼神,便足以讓他形神俱滅。
周寧見蕭宇天久久不語,心中更是惶恐到了極點。
他以為自己的求饒還不夠真誠,一咬牙,開始瘋狂地對著地面磕頭。
「砰!」
「砰!」
「砰!」
額頭與染血的青石板,發出了沉悶的撞擊聲。
很快鮮血便順著他的額角流了下來,與臉上的鼻涕眼淚混在了一起,更加顯得可悲。
蕭宇天終於動了,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周寧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抬起頭,滿眼血絲地看著蕭宇天那隻抬起的手,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一股尿騷味,從他的身下,瀰漫開來。
這位周家大少,竟是直接嚇尿了褲子。
蕭宇天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他本不想再多費手腳。
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傳話筒。
一個能把他的話,原封不動地帶給那個幕後主使的傳話筒。
「嗡……」
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力波動,在他的指尖匯聚。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靈力,化作了無形之刃。
「嗤啦!」一聲輕響。
緊接著,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撕裂了夜空。
周寧抱著自己的右肩,在地上瘋狂地翻滾,哀嚎。
只見他的右臂,從肩膀處齊根而斷。
一條血淋淋的手臂,掉落在不遠處的血泊中,兀自抽搐了兩下。
猩紅的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從他肩膀的斷口處狂涌而出,瞬間染紅了他的半邊身子。
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席捲了他的每一根神經。
這比死亡,更加恐怖。
蕭宇天沒有立刻殺了他,而是斬斷了他的一臂。
畢竟考慮到對方背後是王城大家族周家,還有一個不知深淺的老祖。
此刻的蕭宇天,還不想因為一個跳樑小丑,就與整個周家不死不休。
廢他一臂,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已經足夠。
殺雞儆猴,這隻雞,已經廢了。
「斬你一臂,留你一命。」
蕭宇天冷漠地看著在地上翻滾慘叫的周寧,聲音如同萬載玄冰,不帶一絲溫度。
周寧的慘叫聲一滯,劇痛中,他強行抬頭看向蕭宇天,眼中充滿了血絲和怨毒。
但當他接觸到蕭宇天那漠然的眼神時,所有的怨毒,瞬間化為了更深的恐懼。
蕭宇天的聲音,繼續響起,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我知道你早就與趙明宇勾結,不然以你的膽子,也不敢在這個時候來找我的麻煩。」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周寧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他怎麼會知道?他怎麼會知道他與趙明宇師兄有聯繫?
周寧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比死人還要蒼白。
他看著蕭宇天,就像是在看一個無所不知的鬼神。
恐懼,已經無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回去告訴趙明宇,要本事就自己來找我。」
「記得來找我的時候,讓他洗乾淨脖子再來。」
話音落下,蕭宇天不再看地上那個已經癱軟如爛泥的周寧。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院中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周家打手。
以及那幾個站在門口,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死士。
冰冷的目光,所過之處,呻吟聲都為之一靜。
「滾!」
一個字,從蕭宇天的口中吐出。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煌煌天威,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將你們的主子帶走,再敢踏入此地半步。」
「死!」
最後一個「死」字,充滿了無盡的殺伐之氣。
院落中的溫度,仿佛都因此而下降了好幾度。
那幾個周家死士如蒙大赦,甚至顧不上去思考,轉身就向著院外跑去。
可跑了兩步,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折返回來。
其中兩人手忙腳亂,連滾帶爬地衝到周寧身邊。
一人驚恐地撕下自己的衣袍,胡亂地堵住周寧肩膀上不斷噴血的傷口。
另一人則將已經痛得快要昏死過去的周寧,一把架了起來。
其他人,也顧不上去管那些重傷倒地的同伴。
他們現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如同修羅地獄一般的地方。
他們攙扶著哀嚎不止的周寧,踉踉蹌蹌,狼狽不堪地逃出了院門。
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至於那些倒在血泊中,被拋棄的打手。
蕭宇天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對於這些助紂為虐的爪牙,他沒有絲毫的同情。
任由他們在這裡自生自滅,便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