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到底是誰幹的。」
一聲壓抑著無盡怒火的咆哮,從李玄的口中發出。
恐怖的音波,化作實質的漣漪,席捲了整個洞天。
他身為元嬰大能的恐怖神念,瞬間籠罩了每一寸角落。
「封!」
李玄單手掐訣,一道玄奧的法印,打向了洞天的入口。
整個聖靈洞天的入口處,光芒大盛。
一道堅不可摧的巨大光幕,憑空浮現,徹底封鎖了此地,嚴禁任何人進出。
做完這一切,李玄的神念,如同風暴般。
向著洞天內的所有弟子和長老,傳遞出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所有在洞天之內的人,立刻到入口處集合。」
威嚴的聲音,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無論是正在修煉的弟子,還是像孫長老這樣心懷鬼胎之人。
全都在這股神念之下,心神劇震,不敢有絲毫的違逆。
很快,一道道身影,從洞天的各個角落。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紛紛朝著入口處飛去。
不多時洞天入口處的空地上,便已經聚集了百餘名弟子和長老。
剛剛狼狽逃竄,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的孫長老,赫然也在其中。
他此刻臉色慘白,氣息萎靡,強行壓下傷勢。
混在人群之中,低著頭,不敢與任何人對視,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不遠處的趙明宇和他的一眾跟班,也是滿臉的驚恐與茫然。
蕭宇天則是神色平靜,站在人群的角落裡。
氣息內斂,毫不起眼,顯得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
百餘人齊聚於此,整個場面,卻是一片死寂。
氣氛,肅穆而壓抑,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看著前方那道懸浮於半空,如同神祇般的身影。
李玄宗主目光如電,冰冷的視線,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不心神一顫,低下頭顱。
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徹底看穿了。
「本座問你們。」李玄緩緩開口。
其聲音低沉,卻蘊含著雷霆萬鈞之勢,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何聖靈洞天的本源,會憑空消失?」
質問聲,如同驚雷,在眾人心頭炸響。
眾人面面相覷,噤若寒蟬,根本無人敢言。
一個個都拼命地搖頭,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開什麼玩笑?聖靈洞天的本源消失?
這是天塌下來的大事,誰敢在這個時候冒頭。
萬一被宗主當成出氣筒,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整個場面,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之中。
每個人都生怕引火燒身。
死寂。
如同萬古冰川般的死寂。
在這片死寂之中,一道身影,踉蹌著從人群中走出。
正是那氣息萎靡,臉色慘白的孫長老。
他的眼中,閃爍著怨毒與瘋狂。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只見他猛地抬起手臂,用盡全身力氣,指向了人群角落裡那個始終沉默的身影。
「宗主!」
孫長老的聲音沙啞而尖利,劃破了這凝固的空氣,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決絕。
「是他,就是他。」
「屬下敢以性命擔保,聖靈洞天的異變,絕對與此子脫不了干係。」
他指著的人,赫然正是蕭宇天。
此言一出,無異於平地驚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刷」的一下,全都匯聚到了蕭宇天身上。
驚愕,懷疑,不解,幸災樂禍等種種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孫長老見狀,心中暗自一喜,繼續聲色俱厲地控訴道。
「啟稟宗主,此子名為蕭宇天,不過區區一個內門弟子,卻在剛才擅自靠近核心禁區。」
「他的行跡鬼鬼祟祟,形跡極其可疑。」
「當時屬下便心生警惕,曾出言喝止,誰知此子竟仗著有幾分詭異實力,不僅不聽勸阻,反而將屬下打成重傷。」
他一邊說著,一邊猛地咳出一口鮮血。
配合著他慘白的臉色和萎靡的氣息,顯得他所言非虛,更添了幾分說服力。
「屬下懷疑,他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邪術,潛入了核心之地,盜走了我宗的陰陽本源。」
「請宗主明察,將此獠就地格殺,以正宗規。」
他這是要將所有的罪責,所有的怒火,全都引到蕭宇天身上,讓自己脫罪。
同時眾人震驚不已,一個築基修士竟然能將金丹初期長老打成重創?
這簡直是前所未聞,他們都不敢相信。
就在此時,另一道聲音,也迫不及待地響了起來。
「宗主,孫長老所言句句屬實,弟子可以作證。」
趙明宇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與怨毒,急切地附和道。
他早就看蕭宇天不順眼,此刻見孫長老發難。
這等落井下石的天賜良機,他怎會錯過。
「弟子此前,也曾親眼見到這蕭宇天,在洞天深處鬼鬼祟祟地活動,根本不像是在修煉。」
趙明宇添油加醋,極盡抹黑之能事。
「而且此人戰力極為詭異,明明只是築基修為,卻能傷到金丹長老,這其中必有大問題。」
「說不定,他就是某個敵對勢力派來的奸細,盜取我宗本源,就是他的任務。」
「求宗主明察,萬萬不可被他這廢物贅婿的身份所蒙蔽。」
兩人的指控,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似乎已經將蕭宇天定成了罪無可赦的元兇。
一時間,場中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無數道目光,如同利劍一般,齊齊刺向了蕭宇天。
似乎要將他凌遲。
就連宗主李玄的神色也露出一絲詫異。
他同樣震驚於蕭宇天的實力,竟然能打傷金丹長老,簡直匪夷所思。
即使宗主他自己曾經在築基巔峰的時候,也無法擊傷金丹強者,頂多堪稱金丹之下無敵罷了。
然而面對這千夫所指的場面,身處風暴中心的蕭宇天卻是異常的冷靜。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
這份從容,這份淡定,與孫長老的歇斯底里,與趙明宇的急切怨毒,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甚至讓那高懸於空,怒火滔天的李玄宗主,都不由得微微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