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宗主的聲音,冷得像是能凍結人的靈魂。
「孫長老,你可知罪?」
「屬下知罪,求宗主開恩,饒弟子一命啊!」
孫長老趴在地上,聲淚俱下地哀求。
「開恩?」
李玄宗主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殺意與失望。
「宗門法度,豈是兒戲!」
他猛地一揮袖袍,聲音如九幽寒冰,響徹在每個人耳邊。
「本座宣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知道,雷霆審判的時刻到了。
「即日起,剝奪孫長風所有長老職務,廢除其鎮守聖靈洞天執事之位。」
「打入宗門刑罰堂,囚禁百年,日夜受地火灼魂之苦,以儆效尤。」
「百年之後,廢去修為,逐出宗門,永世不得踏入靈仙宗半步。」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囚禁百年,地火灼魂,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殘忍。
對於一個金丹修士來說,廢去修為,比死還難受。
這懲罰,不可謂不重。
一些與孫長老平日裡交好的長老,此刻都是臉色發白,噤若寒蟬,不敢有絲毫求情之意。
他們深刻地感受到了宗主的決心與威嚴,宗門法度,神聖不可侵犯。
更何況是在現在這等節骨眼上,宗主心情肯定很不好。
「不,宗主,不要啊,求您……」
孫長老發出悽厲無比的慘嚎,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兩名身穿黑色勁裝,面容冷酷的刑罰堂弟子,便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邊。
一人一邊,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架了起來。
「堵上他的嘴,帶下去。」李玄宗主冷漠地命令道。
「是!」
刑罰堂弟子毫不猶豫地取出一道禁言符,拍在了孫長老的嘴上。
他那悽厲的慘嚎,戛然而止。
只能發出一陣陣絕望的「嗚嗚」聲,眼中充滿了血絲與無盡的悔恨。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曾經高高在上的孫長老。
就這樣被拖走了,下場悽慘無比。
整個山谷,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弟子和長老,都心頭一凜。
對宗主的威嚴,有了更深的認識,也對宗門規矩,有了新的敬畏。
處理完孫長風,李玄宗主那如同實質天劍般的目光,緩緩轉向了另一邊臉色煞白的趙明宇。
「趙明宇。」
李玄宗主的聲音,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但那平靜之下,卻隱藏著更深的寒意。
被這道目光鎖定,趙明宇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凍結了。
但他畢竟是趙家嫡系,背後有元嬰老祖撐腰,心性遠非孫長風可比。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弟子在!」趙明宇躬身行禮,姿態放得很低。
「孫長風所言,你可承認?」李玄宗主淡淡地問道。
趙明宇眼珠一轉,立刻想好了說辭。
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副誠惶誠恐的表情。
「回稟宗主,弟子……弟子承認,確實曾請求孫長老行個方便。」
「但弟子絕無賄賂之意。」
他開始狡辯起來,試圖撇清自己的主要責任。
「那些資源,只是弟子見孫長老勞苦功高,獻上的一點心意,是弟子對長輩的孝敬,絕非賄賂啊。」
「至於進入洞天,弟子也只是想和蕭師弟切磋一番,增進同門感情,並無惡意。」
「洞天突然發生異變,更是弟子始料未及的,弟子也是受害者啊!還請宗主明鑑!」
他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請求」,並未「賄賂」,更是矢口否認與洞天異變有任何關係。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周圍的弟子們聽了,都忍不住投去鄙夷的目光。
這趙明宇,當真是無恥至極。
李玄宗主靜靜地聽著,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活了數百年,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趙明宇這點小聰明,在他看來,拙劣得可笑。
他心中清楚,趙明宇說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謊言和狡辯。
那閃爍的眼神,那心虛的氣息,根本瞞不過他這位元嬰大能的眼睛。
但是李玄宗主卻陷入了沉思,他背後的趙家這才是關鍵。
趙家可是王朝內的大家族,其家族老祖乃是與他同階的元嬰大能。
如今宗門至寶陰陽本源丟失,正是內憂外患之際。
如果此時再因為懲戒趙明宇,而與趙家交惡,引來更大的風波。
對整個靈仙宗來說,得不償失。
罷了,李玄宗主心中嘆了口氣,做出了決定。
他可以雷霆手段處理孫長風,因為孫長風只是宗門內部的蛀蟲,殺雞儆猴,正好可以整肅門風。
但趙明宇,動不得,至少現在不能動。
「哼。」
李玄宗主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
他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
也沒有懲罰趙明宇,但也沒有說他無罪。
這種模稜兩可的態度,本身就是一種敲打。
趙明宇心中一緊,又是一松。
他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暫時混過去了。
但他也明白,宗主心中,已經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他不敢再多言,只是低著頭,恭敬地站在一旁。
全場的焦點,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回到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平靜如淵的年輕人身上。
李玄宗主的目光,落在了蕭宇天身上。
這一次,他的眼神中,再無之前的審視與威壓,而是充滿了複雜與深邃。
「蕭宇天。」
「弟子在。」蕭宇天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你身處洞天核心,當真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的異常嗎?」
李玄宗主沉聲問道,這是他最後的希望。
他希望從蕭宇天口中,得到哪怕一絲線索。
蕭宇天抬起頭,迎上宗主的目光,神色坦然,平靜無波。
「回稟宗主,弟子進入洞天之後,立刻進入了深層次的閉關修煉狀態。」
「對於外界的一切,弟子確實一無所知。」
「直到洞天發生劇變,那股毀滅性的力量將弟子震醒,弟子才從修煉中脫離出來。」
他的話,合情合理,找不到任何破綻。
一個築基期弟子,面對聖靈洞天那樣的修煉聖地。
抓住一切機會修煉,再正常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