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命令。」趙明宇厲聲喝道。
「召集『影殺』,一刻鐘內,在此地集合。;」
「是。」
那名眼線領命,身影一閃,再次化作鬼魅,消失不見。
影殺。
這是趙明宇耗費了巨大代價,暗中請來的一支殺手隊伍。
其中的每一個人,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亡命之徒。
每一個都擁有著築基巔峰的修為,掌握不俗的手段。
他們是行走於黑暗中的死神,現在成了趙明宇手中最鋒利,也最隱秘的刀。
不到一刻鐘。
十幾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憑空出現一般,整齊劃一地跪在了趙明宇的面前。
他們偶爾從兜帽下泄露出的一絲眼神,帶著足以讓尋常修士心神崩潰的恐怖殺意。
為首的一人氣息更是深沉如獄,顯然實力遠超同階。
「少主!」
十幾人同時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匯聚在一起,猶如是無數冤魂在嘶吼。
趙明宇看著眼前這股讓他引以為傲的力量,臉上的笑容越發猙獰。
「有一個任務,去萬妖山脈,殺一個人,他的名字,叫蕭宇天。」
「我要你們前往萬妖山脈,布下天羅地網,將他的頭顱,帶回來見我。」
趙明宇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貓戲老鼠般的玩味。
「不,我改變主意了,我要親自去。」
「我要親眼看著他,在絕望和恐懼中,被一寸寸地撕成碎片。」
「你們一會跟隨我駕馭飛舟,提前潛入萬妖山脈,布好殺局。」
「遵命!」
眾殺手沒有絲毫的疑問,沒有絲毫的遲疑。
下一瞬,十幾道黑影,再次融入了陰影之中。
數個時辰後,萬妖山脈。
這裡古老,莽荒,浩瀚無垠。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巨大的藤蔓如虬龍般纏繞。
山脈深處,不時傳來一兩聲驚天動地的獸吼,震得人心神搖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與妖氣。
這裡,是妖獸的樂園,人類的禁區。
一道青色的身影,卻如同閒庭信步一般,踏入了這片兇險之地。
正是蕭宇天。
他的速度極快,身形在林間穿梭。
如同一縷捉摸不定的清風,沒有帶起一片落葉。
而他沒有急於深入,而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將那浩瀚如煙海的神念,悄然釋放開來。
一瞬間,方圓十里之內的一切風吹草動,蟲鳴鳥叫。、
甚至靈氣流轉,盡數清晰無比地倒映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感知到了潛伏在沼澤中的劇毒妖蛇,感知到了盤踞在古樹之上的嗜血妖蝠。
甚至感知到了數里之外,一頭堪比築基後期的鐵甲犀牛,正在瘋狂地撞擊著山石。
這片山脈,對於尋常修士而言,是步步殺機的煉獄。
但對於他而言,卻是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庫。
然而,就在他準備繼續深入之時。
他的神魂,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和諧的波動。
在前方大約三里外的一片茂密叢林中,潛伏著十幾道微弱但卻充滿了死寂與殺意的氣息。
這些氣息,被一種秘法完美地收斂著,與周圍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若非他擁有著強大的神魂,即便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也斷然無法察覺。
「呵……」
蕭宇天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沒有主動去尋找麻煩,麻煩卻總是迫不及待地主動送上門來。
趙明宇麼?
除了他,蕭宇天想不到還有誰,會如此處心積慮地想要自己的性命。
也好,這些屢次三番挑釁的蒼蠅,今日便一次性徹底清掃乾淨。
蕭宇天像是毫無察覺一般,依舊保持著原來的速度與方向。
一步步,踏向了那片早已為他準備好的死亡陷阱。
那是一片格外幽暗的叢林。
四周的樹木異常高大,枝葉層層疊疊。
將天空遮蔽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斑駁的光線,艱難地灑落下來。
靜,死一般的寂靜,連一聲蟲鳴都聽不到。
就在蕭宇天的一隻腳,剛剛踏入這片區域的中心時。
咻!咻!咻!咻!
十幾道黑色的殘影,如同地獄中竄出的奪命惡鬼。
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所有可能的角度,疾射而出
他們封鎖了蕭宇天所有的退路,冰冷刺骨的殺氣,在這一瞬間,沖天而起。
十幾名築基巔峰殺手的氣息,連成一片。
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向著中心的蕭宇天,狠狠地碾壓而去。
一道身影,緩緩從一棵巨樹的陰影中走出,正是趙明宇。
他雙手負後,臉上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殘忍的笑容。
看著被團團圍住,已經插翅難飛的蕭宇天,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蕭宇天,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非要闖進來。」
「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接了一個金丹任務,自己就天下無敵了?」
「廢物,終究是廢物。」
「就算偶爾能翻起一朵浪花,也改變不了你最終被拍死在沙灘上的命運。」
「今日,此地,這萬妖山脈,就是我為你精心挑選的長眠之地。」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輕蔑與審判。
就好像他就是執掌生殺大權的神明,而蕭宇天不過是砧板上,一隻待宰的羔羊。
跟在他身後的那十幾名影殺成員,看向蕭宇天的眼神,也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在他們看來,這場所謂的刺殺,根本毫無懸念。
十幾名築基巔峰的專業殺手,布下絕殺之陣,圍殺一個同階修士。
這簡直就是用牛刀去殺雞。
不,連雞都算不上,頂多算是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螞蟻。
面對著這必殺之局,面對著趙明宇狂妄的叫囂。
蕭宇天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依舊是那般平靜,那般淡漠。
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他眼神微眯,心中冷哼一聲。
「聒噪。」
對於將死之人,他一向懶得多費口舌。
既然已經送上門來,那就殺。
「還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趙明宇被蕭宇天那平靜的眼神激怒了,他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死到臨頭,還敢裝腔作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