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句話,如同九天神雷,在趙明宇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整個人都懵了,呆呆地看著蕭宇天,看著那雙深邃得仿佛蘊含著星辰宇宙的眼眸。
心中忽然泛起了一股無比荒謬,卻又無比真實的不祥預感。
這股蔑視,不是裝出來的,這種霸氣,不是偽造的。
那是真正站在過世界之巔,俯瞰過億萬生靈,發自骨子裡的,對一切的輕蔑!
他到底是誰?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趙明宇的心,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所有的威脅,所有的背景,在這個男人面前。
都成了一個可笑的,不自量力的笑話。
「饒……饒命……」
他試圖再次求饒,聲音卻已經微弱得如同蚊蚋。
但蕭宇天,已經失去了最後的一絲耐心。
他知道再多的言語,也已經無濟於事。
「為你的愚蠢和狂妄,付出代價吧。」
冰冷的話語,宣判了趙明宇的死刑。
蕭宇天緩緩站起身,眼神驟然一寒。
手中的青玄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劃破長空,帶著無可匹敵的凜冽殺意,直指趙明宇的咽喉。
劍鋒未至,那森然的劍氣,已經刺得趙明宇皮膚生疼。
趙明宇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不!」
他發出了生命中最後一聲,充滿了難以置信與無盡悔恨的嘶吼。
他根本沒有想到,蕭宇天竟然真的敢殺他。
他怎麼敢,怎麼真的敢動手。
王城趙家,元嬰老祖,難道這一切,真的無法震懾他分毫嗎?
無盡的悔恨,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早知如此,他絕不會來招惹這個魔神。
噗!
一抹淒艷的血光,在林間驟然綻放。
劍光如同一道劃破永夜的閃電,瞬息而至,又瞬息而逝。
趙明宇那充滿不甘與悔恨的嘶吼,被這道極致的劍光,硬生生斬斷在了喉嚨里。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顆大好的頭顱,帶著噴涌而出的滾燙鮮血,沖天而起。
在半空中划過一道絕望的拋物線。
那雙眼睛,依舊瞪得滾圓。
裡面凝固著生命最後一刻的,是那無法置信的驚駭,以及對死亡的無盡恐懼。
他怎麼敢,他怎麼真的敢!
這是他最後的念頭,隨即意識便徹底沉入了永恆的黑暗。
砰。
頭顱重重地砸落在布滿枯葉的地面上,滾了幾圈。
最終面朝上,死不瞑目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鮮血如同盛開的彼岸花,將他身下的土地,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這位不可一世,自以為背景滔天,可以主宰他人生死的王城天驕。
這位自始至終,都將蕭宇天視作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蟻的趙家少主。
最終就以這樣一種屈辱而悽慘的方式,死在了他最看不起的,那個來自青陽城的「廢物贅婿」手中。
趙家的顏面在這一刻,被那冰冷的劍鋒徹底斬碎,然後被蕭宇天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腳下。
整個林間,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微風吹過樹梢,發出的沙沙聲響。
蕭宇天面無表情地矗立在屍體旁,眼神古井無波。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青玄劍,輕輕一甩。
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迴蕩在空寂的山林之中。
隨即,他收劍歸鞘,目光冷漠地掃過四周。
遍地的屍骸,橫七豎八。
那十幾名跟隨趙明宇而來的築基巔峰殺手,無一倖免,盡數伏誅。
他們的死狀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是一擊斃命,臉上甚至還殘留著生前的錯愕與驚恐。
蕭宇天沒有在這些死人身上浪費任何時間。
對他而言,這些人從對他動了殺機的那一刻起,便已經註定了結局。
他走到趙明宇的無頭屍身前,彎下腰,沒有絲毫的嫌惡與不適。
從趙明宇那根依舊溫熱的手指上,摘下了一枚閃爍著微光的儲物戒指。
裡面的東西還算豐厚,對於如今的他來說,算是一筆不錯的資源。
他沒有停下,而是走向了下一具屍體,然後是再下一具。
如同一個最高效的戰場清道夫,將這些死士身上的儲物戒指,一枚接一枚地,全部收走。
做完這一切,蕭宇天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疊疊的密林,遙遙望向了王城的方向。
那裡是趙家的根基所在。
蕭宇天深知,斬殺了趙明宇,無異於捅了一個巨大的馬蜂窩。
趙家的怒火,很快便會席捲而來。
然而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擔憂與懼怕。
反而,一絲淡淡的,帶著無盡嘲弄的冷笑,在他嘴角緩緩綻開。
「元嬰老祖?那又如何?」
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風能聽見。
區區下界一個偏隅小國的家族的元嬰修士,也配讓他蕭宇天感到畏懼?
不過在實力沒有強到足以應對的時候,一切都要小心謹慎。
於是,蕭宇天心念微動。
一縷微不可察的,帶著混沌氣息的灰色氣流,在他的丹田深處緩緩流轉。
那是一種超越了這方世界所有法則的,至高無上的力量。
可以直接從根源之上,徹底抹除掉剛才大戰中關於的一切因果痕跡。
這也是他敢於在這方世界,放手去做任何想做之事的真正底氣。
有混沌珠在,別說是一個小小的趙家。
就算是前世那十位圍攻他的無上大帝親臨此界,也休想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他的一絲蹤跡。
「終有一日,我會親手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蕭宇天收回目光,眼中的冰冷與嘲弄,化作了更加深沉的決意。
這一次的戰鬥,雖然輕鬆愜意,如探囊取物。
但也再一次讓他清晰地認識到,實力依舊是這方世界永恆不變的真理。
築基巔峰,終究還是太弱了。
即便能輕易碾壓同階,甚至越階斬殺所謂的金丹初期。
可一旦面對更強的金丹修士,甚至是高高在上的元嬰大能。
如今的他,依舊不是那種強者的對手。
這種將命運交由他人的感覺,他已經受夠了。
而且蕭宇天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道清冷絕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