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天的話徹底點燃了列一和列二的怒火。
「狂妄的東西,給我死。」
身影融合為一的兩人,化作了一道血色的閃電。
他們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
空氣中,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他們的劍,也合二為一。
兩柄黑色的軟劍,竟然如同活物一般。
劍鋒未至,那股螺旋絞殺的恐怖勁氣,已經將地面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空氣中,傳來了刺耳的音爆之聲。
這一擊,匯聚了他們所有的精氣神和力量。
這一擊已經擁有了真正威脅到金丹強者的威力。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蕭宇天依舊沒有後退。
他的眼神平靜如初,只是握著青玄劍的手終於動了。
不再是簡單的直刺,而是在身前,輕輕地畫了一個圓。
這個圓,看似緩慢,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
仿佛囊括了天地萬物,陰陽流轉的至理。
隨著他畫圓的動作,他周身的靈氣,開始以一種玄奧的方式,高速旋轉起來。
形成了一個青色的,看似單薄,卻堅不可摧的靈力護盾。
「太上劍經,守式萬法歸一。」
這是他前世身為大帝,隨手創造出的防禦劍招。
大道至簡,一式可御萬法。
轟!
血色的毒龍鑽,與那青色的靈力圓盾,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沒有想像中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足以鑽穿山嶽的恐怖力量,在接觸到青色圓盾的瞬間。
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間被化解,被吞噬,被消磨得無影無蹤。
血色的劍光,在青色的漩渦中,寸寸崩解。
「不……不可能。」
列一和列二融合在一起的嘶吼聲中,充滿了無盡的驚恐與絕望。
他們最強的一擊,他們賭上了一切的底牌。
竟然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開?這是什麼怪物?
恐懼如同無邊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們的心神。
他們引以為傲的合擊之術,他們賴以生存的禁忌秘術。
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就像是一個笑話。
一個徹頭徹尾的,可悲的笑話。
「遊戲,該結束了。」
蕭宇天淡淡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畫圓的動作,沒有停止。
在完美卸掉了對方所有的攻擊之後。
他手中的青玄劍,順著那個圓的軌跡,輕輕向前一推。
嗡!
一道青色的劍氣,從圓心之中,激射而出。
這道劍氣,並不如何璀璨,但它卻快到了極致。
快到超越了時間的束縛,超越了空間的距離。
快到列一和列二的腦海中,剛剛升起「危險」的念頭。
他們的身體,就已經被洞穿。
噗,血光迸現,那道融合在一起的血色身影,猛地一僵。
他們的胸口,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窟窿的邊緣,光滑如鏡。
霸道而精純的劍氣,已經徹底摧毀了他們體內所有的生機。
血色的霧氣,如同潮水般退去。
列一和列二的身影,重新分離。
他們的臉上還保持著臨死前那副驚恐與不甘的表情。
隨後,他們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生機斷絕,就此隕落。
從他們施展禁術,爆發出金丹級的戰力,到被蕭宇天一招反殺。
整個過程,不過是短短數個呼吸的時間。
對付這種螻蟻,根本用不了那麼長的時間。
蕭宇天看著地上那兩具尚有餘溫的屍體,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
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宛如一尊亘古長存的雕像。
與這片死寂的樹林,融為一體。
「趙賢……」
他的口中,輕輕吐出了這兩個字。
「看來,你比我想像的,還要愚蠢。」
「派來這種貨色,就想殺我?」
「是在侮辱我,還是在侮辱你自己?」
蕭宇天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手,對著那兩具屍體,屈指一彈。
嗤!
兩簇金色的火焰,憑空出現,落在了屍體之上。
只是一瞬間,那兩具足以讓尋常修士頭疼不已的屍體。
便被焚燒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做完這一切,蕭宇天轉身,看向了靈仙宗丹峰的方向。
「下一次,希望你能給我帶來一點驚喜。」
「否則,這場遊戲,就太無聊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漸漸變淡。
最終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晚風吹過,樹影搖曳。
這片林間空地,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除了地上多出的幾道縱橫交錯的劍痕,和幾棵被攔腰斬斷的樹木。
一場足以震驚整個靈仙宗外門的刺殺。
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湮滅在了這片無人知曉的小樹林之中。
與此同時。
丹峰,一處極為奢華的洞府之內。
身穿一襲錦衣華服的趙賢,正端著一杯靈茶,慢悠悠地品著。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愜意的,勝券在握的笑容。
在他的身旁,一個跟班模樣的弟子,正諂媚地說道。
「賢師兄,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列一列二那兩兄弟,可是黑市里出了名的頂尖殺手。」
「死在他們手上的築基巔峰,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甚至有傳言,他們曾經聯手,從一位金丹長老的手下,全身而退。」
「對付區區一個楊家的廢物贅婿,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趙賢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放下茶杯,冷哼一聲:「蕭宇天。」
「一個靠著女人上位的廢物,也敢拂逆我的面子,廢我的人。」
「真以為,做了楊家的贅婿,進入了靈仙宗,就能一步登天了?」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得罪我趙賢的下場。」
「今夜過後,這靈仙宗,便再也沒有蕭宇天這個人了。」
他的眼中,閃爍著怨毒與快意。
「那是,那是。」
那名跟班弟子,連忙點頭哈腰地附和。
「一個廢物,也敢跟賢師兄您作對,簡直是自尋死路。
就在他們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時。
洞府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嗯?誰在外面?」趙賢眉頭一皺。
他已經吩咐過,今夜任何人不得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