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又快又狠。
劍峰的弟子們,許多人都不忍地閉上了眼睛,發出了絕望的悲呼。
完了,孫奇師兄要被廢了。
劍峰的臉,今日要被徹底踩在腳下了。
孫奇也閉上了眼睛,似乎等待著那毀滅性的打擊降臨。
然而,就在那劍尖即將觸及孫奇衣衫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青色的流光,似乎跨越了時空的距離,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兩人之間。
鐺!
一聲清越到極致,卻又沉悶如洪鐘大呂的巨響驟然炸開。
一股肉眼可見的恐怖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轟然席捲四方。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只見場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挺拔如松,手持一柄通體青幽的長劍,輕描淡寫地橫在身前。
正是他用手中那柄青色長劍,擋住了韓丹那志在必得的致命一擊。
出手之人,赫然是蕭宇天。
「怎麼……可能?」
韓丹臉上的猙獰與殘忍,徹底凝固了。
他只感覺一股磅礴到讓他感到絕望的巨力,順著劍身狂涌而來。
那股力量,霸道,浩瀚,猶如蘊含著天地之威。
「不好。」
韓丹發出了一聲驚駭欲絕的尖叫。
下一刻,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徹底爆發。
他的身體被震得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數十丈開外。
將堅硬的山石地面,都砸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坑洞。
韓丹躺在坑底,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狼狽不堪。
一擊,僅僅只是一擊。
器峰築基境排名前十的強者,被人視作劍峰噩夢的韓丹就這麼敗了?
而且敗得如此徹底,如此乾脆,如此不堪一擊。
整個山谷,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周圍眾多弟子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器峰弟子們臉上的得意與嘲諷僵硬在那裡,如同一尊尊滑稽的雕塑。
劍峰弟子們眼中那即將溢出的絕望與悲憤,也同樣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茫然與震撼。
他們看到了什麼?蕭宇天僅僅揮出一劍。
就將不可一世的韓丹,打得像條死狗?
「贏……贏了?」
一名劍峰弟子,用顫抖的聲音,不確定地呢喃道。
「蕭師兄他……一劍就……」
另一名弟子,使勁地揉著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好!」
不知是誰,率先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嘶啞的暴喝。
這聲暴喝,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巨浪。
「贏了,我們贏了,蕭師兄威武。」
「臥槽,臥槽,蕭師天也太猛了吧。」
「一劍啊!那可是韓丹啊!就這麼被秒了?」
「我的天,這才是我們劍峰真正的實力嗎?」
壓抑了太久的屈辱和憤怒,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狂喜與崇拜。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如同山崩海嘯沖天而起。
每一個劍峰弟子的臉上,都寫滿了狂熱與激動。
他們看向蕭宇天的目光,徹底變了。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與不屑,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敬畏與狂熱。
強者無論在哪裡,都會贏得尊重。
而蕭宇天此刻所展現出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他不僅保護了孫奇,更是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為劍峰爭回了所有的顏面。
此刻蕭宇宇天靜靜地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收回了青玄劍,背負雙手,神色淡然。
但他的身影在所有劍峰弟子的眼中,卻變得前所未有的高大挺拔。
似乎這一刻,蕭宇天就是劍峰新的主心骨。
「咳……咳咳……」
就在這時,遠處深坑中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韓丹掙扎著,從坑裡爬了出來。
他披頭散髮,衣衫破碎,嘴角溢血。
渾身沾滿了塵土與血污,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與狂妄。
但是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蕭宇天,充滿了怨毒憤怒。
「你……你敢傷我?」
韓丹的聲音,嘶啞而怨毒。
然而,蕭宇天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就像一尊神龍,在俯瞰一隻聒噪的螻蟻。
這種無視,比任何羞辱,都讓韓丹更加憤怒。
「啊啊啊。」韓丹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我要廢了你的雙臂,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狂。
一股暴戾的氣息,從他身上瘋狂地升騰起來。
「燃血秘術。」韓丹怒吼一聲。
不顧身上的重傷,強行催動了一門禁忌秘術。
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詭異的血色紋路。
原本萎靡的氣息,竟在這一刻節節攀升,瞬間就超越了他全盛之時
「給我死!」韓丹猛地一拍儲物袋。
嗡。
一柄通體赤紅,散發著灼熱氣息的斷刀,出現在他手中。
這柄斷刀雖然只有半截,但其上散發出的威壓,卻赫然達到了中品靈器的層次。
「赤炎狂刀斬。」
他將燃燒精血換來的所有力量,盡數灌注到這柄中品靈器斷刀之中。
霎時間,刀芒大盛。
一道道赤紅色的狂暴刀氣,憑空浮現,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這些刀氣,每一道都蘊含著焚金融鐵的可怕高溫。
它們匯聚在一起,化作了一片刀氣的海洋。
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向著蕭宇天當頭罩下。
這一擊,比之前強了何止十倍。
整個山谷的溫度,都因此而急劇升高,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
「不好,蕭師兄小心,這是中品靈器!」
劍峰弟子們剛剛升起的狂喜,瞬間被驚駭所取代,紛紛失聲驚呼。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是韓丹拼命的一擊。
其威力已經無限接近金丹境強者的隨手一擊了。
蕭宇天能擋得住嗎?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一擊,蕭宇天依舊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不耐。
本來他不想多事。
一劍擊敗韓丹,救下孫奇,已經足夠。
但此人的狂妄與不知死活,卻成功地激起了他心中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