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落入了一些其他峰的弟子耳中,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情。
「有好戲看了,器峰的李天一要針對劍峰那個贅婿了!」
「不過蕭宇天竟然能把韓丹廢了,還惹怒了李天一,真是個狠人啊。」
「狠人?我看是蠢人還差不多,李天一在器峰可是號稱金丹之下第一人的存在。」
「據說曾與金丹初期的長老交手,撐了三十招而不敗,這蕭宇天死定了。」
議論聲四起。
然而面對李天一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和挑釁,蕭宇天卻連頭都沒回。
他只是隨手找了個地方坐下,閉目養神。
那副姿態,不是無所畏懼,而是徹底的無視。
而這邊的風波還未平息,另一股毫不掩飾的敵意。
從王城家族的陣營中升起,再次鎖定了蕭宇天。
其中有一位是趙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天驕趙無涯。
同樣是築基巔峰的修為,氣息甚至不比李天一還強橫。
而他此次前來,便是接受了家族的密令,尋找機會除掉蕭宇天。
此時,他身上的殺意同樣令人心悸,蕭宇天自然感覺到這股殺意了。
但他卻依舊閉著雙眼,神情平靜得如同一口萬年古井,沒有絲毫波瀾。
時間很快過去。
廣場上的氣氛,也隨著各大天驕的陸續到場,變得越來越熱烈,也越來越壓抑。
終於。
「咚——!」
一聲洪亮的鐘鳴,響徹雲霄。
九根通天石柱上,猛然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耀眼的光芒沖天而起,在廣場上空匯聚成一個巨大的光幕。
一名鬚髮皆白,身穿宗門長老服飾的老者出現在了廣場中央的高台之上。
他的氣息深不可測,目光如電,掃過全場。
「肅靜。」
威嚴的聲音,令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名長老,立於高台之上,氣勢凌厲。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下方眾天驕弟子感到一股壓迫感。
「老夫執法殿長老,古凌風。」
「今日,由我主持築基區域的天驕大會。」
古凌風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聲音洪亮。
「天驕大會,是我靈仙宗篩選棟樑,砥礪英才的盛事。」
「亦是爾等一飛沖天,名揚宗門的最佳機會。」
「往屆規則,想必爾等都已知曉,先個人戰,後團體戰,決出排名。」
古凌風的話語頓了頓,深邃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意味。
全場的氣氛,隨著他這短暫的停頓,再次被提到了一個頂點。
所有人都知道,重點要來了。
「但今年,宗門高層商議之後,決定對規則稍作變動。」
「今年的天驕大會,將先進行團體賽,而後再進行個人賽。」
此言一出,不少人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先團體,後個人,似乎並無太大差別。
然而,古凌風接下來的話,卻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層浪濤。
「只有在團體賽中,總積分排名前三的隊伍。」
「其隊員才有資格參加接下來的個人賽。」
一語落下,整個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只有團體前三才能參加個人賽?」
「這豈不是意味著,至少有一半的隊伍,連個人賽的資格都沒有?」
「太殘酷了,今年的規則怎麼會變得如此殘酷。」
驚呼聲,議論聲,譁然聲,此起彼伏。
往年的天驕大會,雖然也激烈。
但團體賽更多是走個過場,真正的重頭戲永遠是個人賽的龍爭虎鬥。
可現在,這個改動直接將團體賽的地位,拔高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
它不再是開胃小菜,而是能否進入個人賽的資格之戰。
六大陣營,六支隊伍,只有三支能夠出線,一半的淘汰率。
這意味著,丹峰、符峰,尤其是整體配合度相對孱弱的劍峰。
這些往年可能排名靠後的隊伍,將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
一旦在團體賽中被淘汰,那麼隊內的天驕就失去了資格。
無論你多麼驚才絕艷,都將徹底失去在個人賽上大放異彩的機會。
這對於任何一個心高氣傲的天才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
一時間,所有隊伍的成員,看向其他隊伍的眼神都變了。
原本還算和睦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是警惕,是毫不掩飾的競爭之意。
隊友,現在將是唯一的依靠。
而其他所有人,都是必須踩在腳下的敵人,
器峰陣營中,李天一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規則,對他而言影響不大。
器峰實力雄厚,穩進前三毫無懸念。
但他看向劍峰的方向,嘴角卻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原本還想著,在個人賽上慢慢炮製蕭宇天。
可現在看來,這個贅婿或許連站到他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劍峰,呵呵。」李天一心中冷笑。
另一邊,王城家族的陣營里,趙無涯的眼神也是微微一動。
他身旁的一名趙家子弟低聲道:「無涯哥,這有點麻煩啊。」
「劍峰實力墊底,團體賽必然被淘汰,那我們還怎麼出手對付他。」
趙無涯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哼,那就在團體賽中儘快找機會除掉他。」
「我就不信蕭宇天不會參加團體賽,我們有的是機會。」
此時,高台之上。
古凌風對於下方的譁然與騷動,視若無睹。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溫室里長不出參天大樹。
唯有在最殘酷的競爭中,才能篩選出真正的麒麟之才。
待到廣場上的聲音稍稍平息,他才再次開口。
聲音如洪鐘大呂,震懾全場。
「現在,宣布團體賽第一關規則。」
所有人的心,再次被揪緊。
只見古凌風伸手一指廣場的盡頭。
「那裡便是第一關,一條長達五里的通道。」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廣場的盡頭,不知何時升起了一片奇特的地域。
那是一片被濃霧籠罩的空間,霧氣之中,隱約可見一根根粗壯的石柱。
高低錯落,一直延伸向未知的深處。
石柱與石柱之間,是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
那深淵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有種要被吞噬進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