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劍峰弟子聞言,皆是沉默。
他們臉上寫滿了不甘與無力,畢竟這便是現實。
技不如人,連爭鋒的資格都沒有。
「要不……讓蕭師兄上吧?」突然一名女弟子小聲地提議道。
她的話,讓周圍瞬間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看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未曾開口的蕭宇天。
陳凡眉頭緊鎖,搖頭道:「不行。」
「蕭師兄雖然實力強大,能一劍斬斷韓丹的手臂。」
「但你們也看到了,器峰和王城家族的人,都把他當成了眼中釘。」
「蕭師兄作為我劍峰的王牌,應該留在最後,不能輕易出動。」
「是啊,陳師兄說得對,蕭師兄應該先保存實力。」另一名弟子也附和道。
在他們議論紛紛,舉棋不定之際。
那道始終閉合的雙眼,緩緩睜開了。
隨後,他淡淡地開口:「第一關,我來。」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慷慨陳詞。
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霸道與自信。
陳凡一怔,急忙道:「蕭師兄,不可,他們……」
蕭宇天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
「不用擔心?在我眼中,他們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罷了。」
這番話,讓劍峰的眾弟子全都愣住了。
土雞瓦狗?這是何等的狂傲,又是何等的霸氣。
不知為何,看著蕭宇天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
他們心中原本的擔憂與焦躁,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
陳凡只能苦笑著,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那第一關,就拜託蕭師兄了。」
時間,悄然流逝。
一炷香,即將燃盡。
高台之上,古凌風那威嚴的目光,再次掃向全場。
「時辰已到,各隊報上出戰人選。」
聲音落下,符峰的陣營中,率先走出一名弟子。
高聲道:「符峰,孫淼出戰!」
緊接著,丹峰、陣峰也相繼報上了人選。
無一例外,都是各隊中實力不俗,但又並非最頂尖的核心弟子。
隨後是器峰,華超一步踏出,身上戰意升騰,聲音如鍾。
「器峰,華超出戰。」
王城家族陣營,趙明也走了出來,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氣。
「王城隊伍,趙家趙明出戰。」
隨後,全場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到了的劍峰之上。
他們會派誰?他們敢派誰?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蕭宇天走了出來。
「劍峰,蕭宇天出戰。」
此名一出,便爆發出了一陣驚天的譁然!
「什麼?真是蕭宇天,他真的敢上?他瘋了嗎!」
「劍峰是沒人了嗎?竟然真讓一個贅婿,一個眾矢之的上場?」
「哈哈哈,有好戲看了,這下都不用華超和趙明主動找他,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愚蠢,真是愚蠢至極,他這是在自尋死路。」
嘲諷聲,譏笑聲,幸災樂禍的議論聲,響徹雲霄。
李天一的嘴角,那抹殘忍的弧度越來越大。
愚蠢?不,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他甚至都懶得再去看蕭宇天一眼,只是對著華超,投去了一個冰冷的眼神。
華超心領神會,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
趙無涯也是微微一愣,隨即失笑地搖了搖頭。
他本以為這蕭宇天能惹出那麼多事,會是個聰明人。
現在看來,不過是個不知死活的莽夫罷了。
他對著趙明,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趙明殘忍一笑,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了「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響聲。
一時間,蕭宇天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兩道最強橫的殺意,如同實質化的風暴,向他席捲而來。
無數道或同情,或不屑,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將他淹沒。
然而,作為風暴中心的蕭宇天,卻仿佛置身事外。
他只是緩緩地,一步一步,從劍峰的陣營中走出。
他沒有看李天一,也沒有看趙無涯。
更沒有理會華超和趙明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
他只是平靜地走向那片被濃霧籠罩的通道。
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穩。
他的背影,在無數人的眼中,顯得那樣的孤單。
唯有劍峰的眾人,看著那道異常挺拔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熱血。
無論結果如何,至少他敢戰。
古凌風看著下方已經選出的六人,深邃的眼眸中在蕭宇天的身上多停留了剎那。
「好,人選已定,第一關比試現在開始。」
隨著他最後一個字落下,那片籠罩著石柱的濃霧猛然翻滾起來。
一股無形而恐怖的重壓,瞬間降臨在六名參賽者的身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六道身影齊齊一沉,雙腿都微微彎曲。
「好……好強的重力法陣!」
符峰的孫淼臉色一白,只覺得體內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這還僅僅是站在原地,若是跳躍起來,消耗的靈力將是平時的數倍乃至十數倍。
其餘幾人,臉色同樣凝重無比。
唯有蕭宇天,身軀只是微微一沉,便瞬間恢復了挺拔。
「跳!」
不知是誰暴喝一聲。
六道身影幾乎是同一時間,靈力爆發沖天而起,朝著前方第一根石柱躍去。
「砰!砰!砰!」
沉重的落地聲接連響起。
六人的身形,無一例外都猛地向下一沉,腳下的石柱都發出了一陣沉悶的聲音。
「這重力……比想像中還要恐怖。」
器峰的華超臉色漲紅,只覺得雙肩之上仿佛扛著兩座無形的山嶽。
每動一下,體內的靈力都在飛速消耗。
王城趙家的趙明,眼神陰沉,催動體內靈力勉強抵消了部分重壓。
丹峰的弟子取出一枚丹藥服下,陣峰的弟子腳下浮現出微弱的陣紋。
符峰的孫淼更是直接在雙腿上貼了兩張輕身神行符。
即便如此,他們的動作依舊顯得無比僵硬和遲緩。
每一步跳躍,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們不敢有絲毫大意,必須精打細算地使用每一分靈力。
然而,在這六人之中,蕭宇天確是顯得很淡定。
當那股恐怖的重壓降臨在他身上時,他的身軀僅僅是微微一震。
下一刻,他那挺拔的身影穩穩地立在第一根石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