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抗衡了。
哪怕是元嬰強者僅僅動用不到百分之一的力量,也足以秒殺任何尋常的金丹巔峰。
而她剛才釋放出的威壓,看似平靜,實則蘊含著一絲天地之力的威能。
別說是尋常金丹巔峰,就算是那些宗門的聖子級人物。
在這種威壓下,也必然會感到巨大的壓力,甚至會被壓製得靈力運轉不暢。
可是這個年輕人,卻顯得如此的平靜,如此的風輕雲淡。
這份心性,這份定力,這份力量。
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金丹初期修士,所能擁有的範疇。
甚至天琴老祖從他那雙平靜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絲讓她都感到心悸的東西。
那是一種俯瞰。
就好像他才是那個站在雲端之上,俯瞰眾生的存在。
而自己這個元嬰大能,在他眼中也不過是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連天琴老祖自己都嚇了一跳,隨即啞然失笑。
自己是元嬰大能,怎麼會產生如此荒謬的錯覺。
或許,他身上有什麼可以抵禦元嬰威壓的至寶吧。
想到這裡,天琴老祖心中的驚訝才稍稍平復。
但饒是如此,她對蕭宇天的評價,已經拔高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能在她的威壓下,依舊保持如此平靜。
單是這份心性,就足以傲視同輩。
「你很不錯。」終於天琴老祖開口了。
她的聲音,溫和而又飄渺。
就如同從九天之上傳來,卻又清晰地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那股籠罩天地的恐怖威壓,也隨著她的話語,緩緩散去。
楊怡月和柳燕,頓時感到身上一松。
如同溺水之人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蕭宇天。」
天琴老祖的目光,充滿了欣賞,落在蕭宇天的身上。
「剛突破金丹初期,便能有如此實力,正面擊潰金丹後期的柳燕。」
「這份戰力,這份天資,比當年宗門那位聖子在金丹初期時,都要強上不止一分。」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讚嘆和一絲惋惜。
「若非宗門聖子之位早已定下,光憑你今日之表現,
本座都想破例,親自為你向宗門高層提議,冊封你為我靈仙宗的聖子。」
聞言,楊怡月很是驚喜,她沒想到師尊對夫君的評價竟然如此之高。
而臉色煞白的柳燕,則是徹底的呆滯,隨即是無盡的嫉妒。
聖子,天琴老祖竟然說,他有資格成為聖子。
這是何等崇高的榮耀。
然而,面對天琴老祖如此之高的讚譽。
面對那足以讓任何年輕修士都為之瘋狂的「聖子」之名。
蕭宇天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只是對著天琴老祖,不卑不亢地,微微拱了拱手。
「老祖過譽了。」
他的聲音,平靜而淡然。
「晚輩不求任何身份,也不求任何地位。」
蕭宇天的目光,轉向了身旁臉色還有些蒼白的楊怡月。
「晚輩此生,別無所求。」
「只願老祖,能成全晚輩與怡月的夫妻之情。」
「讓我們夫妻團聚,不再阻礙。」
這個話語中,真誠而堅定。
沒有絲毫的野心,沒有絲毫的欲望。
楊怡月則是痴痴地看著自己夫君的側臉,眼眶再次泛紅。
天空中的天琴老祖,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看著蕭宇天,這個年輕人給了她太多的意外。
他的天賦,他的戰力,他的心性,都堪稱妖孽。
而他這份對名利淡泊如水,只為情之一字的態度。
更是讓她這位看慣了世間風雲的元嬰大能,都為之動容。
重情重義,道心堅定。
這樣的人,要麼碌碌無為。
要麼一旦崛起,必將是攪動風雲,震古爍今的絕世人傑。
天琴老祖的目光,變得愈發柔和。
她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做一個重要的決定。
最終,她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
「既然三年之約已成,你的天資與心性,也確實非凡,出乎了本座的預料。」
「我靈仙宗,向來講究信義,也從不埋沒天才。」
「本座,自然不會再做那棒打鴛鴦的惡人。」
聽到這句話,楊怡月眼中瞬間閃過濃濃的驚喜與激動。
她緊緊地抓著蕭宇天的衣袖,幾乎要喜極而泣。
而柳燕,臉色則是在這一刻,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完了,一切都完了。
天琴老祖親自發話,蕭宇天和楊怡月的事情已成定局。
這時天琴老祖的目光掃過兩人,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緩緩說道:
「不僅如此。」
「你們當年的婚禮,太過倉促簡陋,委屈了怡月。」
「如今你既已是金丹強者,怡月也已是宗門聖女,身份地位,今非昔比。」
「本座可以親自做主,為你們二人再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如何?」
天琴老祖此言一出,宛若九天仙音。
帶著一股威嚴的恩賜,迴蕩在整個靈仙宗的上空。
為他們二人,再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由元嬰老祖親自做主。
這是何等的榮光?這是何等的恩典?
這份殊榮,靈仙宗數千年來,何人曾有過?
楊怡月心中欣喜不已,他們夫妻能得到認可比什麼都重要
讓他柳燕長老心中卻更加嫉妒,更加不甘心了。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能夠得到老祖如此的青睞?
然而,就楊怡月激動萬分,柳燕嫉妒欲狂的時刻。
作為這一切焦點的蕭宇天,卻做出了令人都瞠目結舌的反應。
他對著天空,再次微微拱手。
「多謝老祖美意。」
「只是這份好意,晚輩心領了。」
此言一出,天地間仿佛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楊怡月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夫君,美眸中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夫君……」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地拉住了蕭宇天的衣袖。
這可是元嬰老祖的恩賜啊,夫君他為何要拒絕?
而另一邊,柳燕在經歷了短暫的呆滯之後。
眼中瞬間爆發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與幸災樂禍。
在她眼裡,這是愚蠢。
這個傢伙,簡直是愚蠢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