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大帝?」楊怡月的眼睛瞬間瞪大。
他紅唇微張,呼吸都為之一滯,似乎打開了新世界。
這兩個詞,對她而言是如此的陌生。
蕭宇天沒有理會她的震驚,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先天劍體,乃是秉承了宇宙開闢之初,那一縷最本源,最純粹的殺伐之氣而生。」
「這種體質,生來便是劍的主宰,萬劍的君王。」
「這種體質若是能夠將潛力完全激發,將有大帝之姿。」
「大帝,那是什麼樣的境界?」楊怡月再次一驚。
僅僅是聽著這個詞,她就感到自己的神魂都在戰慄。
猶如看到了一尊屹立於宇宙之巔,彈指間星辰寂滅,俯瞰萬古輪迴的無上身影。
而夫君竟然說,自己有成就那等無上存在的可能?
「夫君,你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什麼是上界?什麼是大帝?」
「這些秘辛,為何我從未在任何典籍,甚至宗門最古老的記載中看到過?」
一個個問題,如同連珠炮般從她口中問出。
她的眼神,緊緊地鎖定著蕭宇天。
面對妻子那充滿了求知慾的目光。
蕭宇天的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絲掙扎。
要不要告訴她?
告訴她自己並非這個世界的蕭宇天。
而乃是一尊從上界隕落,重生歸來的無上大帝。
告訴她,她口中的「大帝之姿」。
對自己而言,不過是曾經走過的一段路。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但瞬間又被他強行掐滅。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怡月的修為,終究還是太淺了。
金丹境在這天元王朝中,或許已是一方強者。
但若是放在上界,連塵埃都算不上。
大帝重生的秘密,這其中牽扯的因果,實在太過巨大,太過恐怖。
以她現在的境界,根本無法承受這份因果。
一旦知曉,非但對她的修行沒有任何好處。
反而可能會引動因果之力,甚至引來冥冥之中,那些他宿敵的窺探。
那將會給她帶來滅頂之災。
想到這裡,蕭宇天心中所有的掙扎,都化作了堅定。
他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抬起手寵溺地颳了一下楊怡月挺翹的瓊鼻。
「傻丫頭,想什麼呢?」他笑著解釋道。
「這些東西,自然是我在一本很古老,很殘破的古籍上偶然看到的。」
「那本古籍上記載了許多光怪陸離的上古神話,什麼上界,什麼大帝。」
「聽著唬人,或許只是前人杜撰的故事罷了,當不得真。」
他避重就輕的用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將這個話題輕輕帶過。
楊怡月聞言,那股追根究底的念頭,果然淡了許多。
是啊,或許真的只是一些不為人知的古籍傳說。
畢竟夫君身上,總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奇蹟。
她看著蕭宇天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眸,心中雖然還有一絲疑惑。
但更多的,卻是無條件的信任與依賴。
蕭宇天看著她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樣,心中充滿了柔情。
他再次握住她的手,鄭重地承諾道。
「不過,怡月,你放心,不管那古籍上說的是真是假。」
「你的先天劍體,卻是真實不虛的無上寶體。」
「從今天起,有我在,未來的路,我們一起走。」
「我會讓你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看到更高,更遠的風景。」
他的話語,充滿了無與倫比的自信與柔情。
「嗯!」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小臉泛紅,主動依偎進了蕭宇天的懷中。
窗外的陽光正好,雲捲雲舒。
閣樓內,一對璧人相擁,溫馨而靜謐。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溫馨時刻時。
靈仙宗深處,一座陰冷而幽暗的洞府之內。
正上演著一幕充滿了怨毒與瘋狂的景象。
咔嚓!
一件件價值不菲的靈玉擺件,一瓶瓶珍貴的丹藥玉瓶。
被一隻纖纖玉手狠狠地砸在地上,化作滿地狼藉的碎片。
柳燕披頭散髮,那張曾經冷若冰霜,高貴美艷的臉龐。
此刻因為極致的憤怒與怨毒,而徹底扭曲,變得猙獰如鬼。
「啊啊啊啊啊。」
她發出一聲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嘯,迴蕩在空曠而死寂的洞府之中。
「蕭宇天,楊怡月,你們這對狗男女,賤人,畜生。」
柳燕瘋狂地咆哮著,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一幕幕白天的景象,如同最惡毒的夢魘,在她的腦海中不斷回放。
蕭宇天那蔑視的眼神,那輕描淡寫便擊潰她全力一擊的灰色劍氣。
楊怡月那冰冷的決絕,那一句「柳燕長老,你不及我」的無情話語。
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尖刀。
將她的驕傲,她的尊嚴,她的希望,切割得支離破碎。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柳燕癱倒在地,雙目赤紅
她回想起一年前,自己第一次在青陽城見到楊怡月時的場景。
那時的楊怡月,雖然已嶄露頭角。
但在她這位金丹強者面前,依舊是那般的恭敬,那般的順從。
她一眼便看中了楊怡月的資質,更看中了她背後的利用價值。
這一年來,她傾盡心血地培養楊怡月。
傳她頂尖功法,供她海量資源,為她掃平一切障礙。
她將楊怡月,當做自己此生最完美的作品。
當做自己未來平步青雲,更進一步的階梯。
她幻想著有朝一日,楊怡月成為聖女,甚至接管宗門。
而她柳燕作為聖女之師,地位身份將水漲船高。
所有的計劃,都在朝著她預想的方向完美發展。
直到那個男人,蕭宇天的出現
那個她從一開始就鄙夷到骨子裡的廢物贅婿。
那個曾被她當著楊怡月的面,肆意辱罵,連頭都不敢抬的螻蟻。
一切都因為他的出現,而徹底改變了。
她精心培養了一年的完美作品,竟然為了這個廢物。
公然與她決裂,將她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而那個廢物更是在短短一年之內。
搖身一變成了連她都難以戰勝的恐怖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