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蕭宇天是我靈仙宗未來的希望。」
「甚至今後,他將是我靈仙宗未來的擎天之柱。」
藍長老將蕭宇天捧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言語之中的讚美,簡直到了肉麻的程度。
「如此天驕,如此妖孽。」
藍長老的語氣突然變得無比「沉重」與「嚴肅」。
「若是按部就班,讓他去完成那些尋常的晉升任務。」
「那不是在培養他,而是在扼殺他,是在浪費他這舉世無雙的天賦。」
「真正的璞玉,需要最猛烈的火焰來鍛造。」
「真正的蒼龍,需要最狂暴的雷霆來洗禮。」
他的聲音充滿了「用心良苦」與「殷切期望」。
「所以,經過任務大殿一眾長老深謀遠慮後,做出的一致決定。」
「我們將為我們這位絕世天驕,破例安排一項足以匹配他身份與潛力的晉升任務!」
「一項天階任務。」
天階任務四個字一出,場中剛剛燃起的火熱氣氛瞬間冷卻。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宗門任務,由低到高,分為黃、玄、地、天四個等級。
尋常新晉金丹弟子的晉升任務,大多只是地階而已。
天階任務那是只有金丹後期,乃至金丹巔峰的大長老們,才敢接取的任務。
每一個天階任務,都意味著九死一生,都代表著滔天的兇險。
讓一個剛剛突破金丹初期的弟子,去執行天階任務?
這已經不是磨練了,這是謀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蕭宇天身上,這一次裡面充滿了同情與憐憫。
他們終於明白了,這是赤裸裸的捧殺。
先將你捧上神壇,讓你萬眾矚目。
再給你安排一個必死的任務,讓你從神壇上重重摔下,摔得粉身碎骨。
好狠毒的計策。好歹毒的心腸。
然而,蕭宇天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嘴角微微揚起。
他很想看看,這齣戲的壓軸大禮,究竟是什麼。
藍長老似乎對眾人的反應極為滿意,他享受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一道閃爍著血色光芒的捲軸憑空浮現。
那是一卷由不知名獸皮製成的捲軸,通體漆黑。
卻散發著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氣與怨念,仿佛其中封印著無數的冤魂。
「蕭宇天,你的晉升任務,便是……」
藍長老高聲喝道,聲音莊嚴肅穆。
他猛地將手中的捲軸向空中一拋。
捲軸在半空中驟然展開,血光大盛。
五個猶如用鮮血澆築而成,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覆滅血煞門。
當這五個字出現的一剎那,整個任務大殿的人再次被震驚到了。
每一個弟子的臉上,都浮現出了一種極致的驚恐與駭然。
就好像看到了什麼比地獄惡鬼還要可怕萬分的東西。
「黑……血煞門?我沒看錯吧?是那個血煞門?」
一個弟子聲音顫抖,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
「還能是哪個血煞門,在咱們天元王朝,敢叫這個名字的。」
「就只有那一個以殺戮為道,以鮮血為食的魔門啊。」
「天啊,覆滅血煞門?藍長老這是瘋了嗎?!」
「血煞門,那可是咱們天元王朝境內,除了四大宗門和王城大家族之外,最頂尖的幾個勢力之一啊。」
「其門主血煞老魔,乃是貨真價實的金丹巔峰強者,據說實力遠超尋常金丹巔峰修士。」
「而且傳聞血煞門內,除了血煞老魔,還有三位金丹巔峰的副門主。」
「以及上百位金丹境的長老,其門下弟子數千,個個都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
「讓一個剛剛晉升金丹初期的弟子,去覆滅這樣一個龐然大物?」
「這和讓他去拿雞蛋碰石頭有什麼區別?不,這連雞蛋碰石頭都算不上。」
「這分明是讓他這隻螞蟻,去撼動一座山嶽啊。」
「不可能完成,這絕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就算是金丹巔峰的大長老親自動手,也未必能輕易覆滅血煞門。」
「這真是太狠了,這根本就不是任務,這是必死的催命符。」
議論聲,驚呼聲,倒吸涼氣聲,此起彼伏。
所有看向蕭宇天的目光,都充滿了濃濃的憐憫與同情。
在他們眼中,這個剛剛還光芒萬丈。
面對這滔天的譁然與驚恐,藍長老的臉上卻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
他大義凜然地說道:「爾等懂什麼?」
「這正是我宗對蕭宇天最大的考驗,也是最大的栽培。」
「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不深入龍潭虎穴,又怎能磨礪出無上道心?」
「我相信,以蕭宇天賢侄的絕世之姿,定能化不可能為可能,創造奇蹟,為我靈仙宗立下不世之功。」
他將這歹毒至極的刁難,說得冠冕堂皇,就好像真的是為了蕭宇天好一般。
而一旁的楊怡月再也無法忍受。
那雙平日裡清澈如水的秋水明眸,此刻已是怒火噴薄。
一股冰冷而強大的氣勢,從她體內沖天而起。
「藍長老,你好大的膽子。」
楊怡月上前一步,直視著藍長老,厲聲質問道:
「誰給你的權力,派發如此荒唐的任務?」
「覆滅血煞門?你是在讓他去送死。」
「你這分明是公報私仇,是想借宗門任務之名,行謀害同門之實。」
「你究竟是何居心?是不是與柳燕長老狼狽為奸了?」
這番話,已經不是質疑。
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撕破臉皮的直接指控。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凝重到了極點。
面對楊怡月的當面指控,藍長老內心有些驚慌與心虛。
楊怡月的身份太特殊了,那可是靈仙宗聖女。
這不僅僅是一個稱號,更是地位與權力的象徵。
當著滿殿弟子的面,被聖女如此毫不留情地撕破臉皮。
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抽了無數個無形的耳光。
但藍長老畢竟是老奸巨猾之輩,城府極深。
心中的慌亂只是一閃而逝,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