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以他的實力拿什麼去接?」
「這不僅是修為境界的巨大差距,更是戰力上的巨大差距。」
「狂妄,這簡直是狂妄到了極點,他以為他是誰?」
「完了,徹底完了,神仙難救自作孽的鬼啊。」
「聖女殿下一片好心,拼著得罪長老也要保他。」
「他卻自己主動往火坑裡跳,真是……愚不可及。」
短暫的死寂之後,大殿內爆發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譁然。
如果說之前的憐憫和同情,還帶著一絲惋惜。
那麼此刻,所有看向蕭宇天的目光。
都只剩下了濃濃的嘲諷,鄙夷,與不屑。
在他們看來,蕭宇天的行為,已經不能用「有勇氣」來形容了。
這是純粹的自負,是無知者無畏的狂妄,是徹頭徹尾的找死行為。
就連那幾個原本對他還有些許敬畏的弟子。
此刻也連連搖頭,眼神中充滿了失望。
「絕世天驕?呵呵,我看是蠢材還差不多。」
「是啊,不懂得審時度勢,一味狂妄自大,譁眾取寵。」
「這種人,就算天賦再高,也註定走不長遠。」
「可惜了聖女殿下的一片痴心,一片好意啊。」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嘲諷聲紛紛向著蕭宇天湧來。
然而,蕭宇天卻恍若未聞。
他的目光平靜而深邃,不帶絲毫情緒看著藍長老。
「不過……」
蕭宇天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淡然。
「既然是如此困難,被譽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那麼,若是我僥倖完成了,宗門可有額外的獎勵?」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的嘲諷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蕭宇天。
完成了?
你還在想著完成之後的事情?怕不是睡著了還沒醒吧?
就連一旁的楊怡月,都焦急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完全無法理解,蕭宇天為何會做出如此瘋狂的決定。
而那邊的藍長老,在經歷了最初的錯愕之後,心中瞬間被一股狂喜所淹沒。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
他本來還在頭疼該如何收場,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
沒想到這個蕭宇天,竟然主動跳進了他挖好的墳墓里。
而且還妄想著要獎勵?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一個必死之人,要獎勵有什麼用?帶到地府去花嗎?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讓你死得更「風光」一些。
藍長老心中的算計,如電光火石般閃過。
他臉上的驚慌與慘白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故作「慷慨」與「欣賞」的大度。
「哈哈哈,好。」藍長老撫掌大笑,聲音洪亮。
「不愧是我靈仙宗萬年不遇的絕世天驕,這份膽魄,這份自信,老夫佩服。」
「你說的沒錯,如此艱巨的任務,若是真的能夠完成,宗門自然不能吝嗇。」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視全場,聲音陡然拔高。
「按照宗門規矩,一般晉級任務是沒有任何獎勵的。」
「但老夫今日,便在此當著所有人的面,破例一次。」
「只要你蕭宇天,能夠覆滅整個血煞門。」
「宗門,將一次性獎勵你五十萬貢獻點。」
這個數字,再一次將大殿內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所有弟子的眼珠子,瞬間就紅了,全被震驚到。
「五……五十萬?我沒聽錯吧?是五十萬貢獻點?。」
「瘋了,藍長老也瘋了,這簡直是天價。」
「五十萬貢獻點是什麼概念?我們辛辛苦苦做一年的宗門任務,最多也就賺個幾千點。」
「別說一年了,就算從入門到死,我們也賺不到五十萬的零頭啊。」
「五十萬貢獻點,足以去藏經閣兌換好幾門地階極品的功法武技了。」
「這已經不是獎勵了,這簡直是一步登天的機緣啊。」
「可惜……可惜這是個看得見,摸不著的畫餅充飢啊。」
「是啊,命都要沒了,要這五十萬貢獻點又有何用?」
「這藍長老,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用一個根本不可能兌現的空頭支票,就想買一個天驕的命,真是又毒又狠!」
眾人議論紛紛,看向藍長老的目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藍長老此舉,看似慷慨,實則包藏禍心。
他就是要用這天價的獎勵,將蕭宇天徹底釘死在這個任務上。
因為在如此巨大的誘惑面前,如果蕭宇天再反悔。
那他就會淪為整個宗門的笑柄,一個貪生怕死,又貪得無厭的小人。
「蕭賢侄,你覺得如何?」
藍長老的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著蕭宇天。
那神情,仿佛在說:小子,這潑天的富貴,你敢接嗎?
「五十萬貢獻點。」
蕭宇天低聲重複了一遍,似乎在衡量這個數字的價值。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被這個天文數字嚇到。
或者會因為看穿藍長老的算計而猶豫的時候。
他卻緩緩地抬起頭,那深邃的眼神閃過一抹無人察覺的精光。
「很好,這任務我接了,這獎勵我也要了。」
蕭宇天伸出手,從藍長老手中接過了那枚代表著覆滅血煞門任務的墨色玉簡。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淡然的話語,配上他那雲淡風輕的神情。
在眾人眼中,卻成了無知者無畏的終極體現。
狂妄,愚蠢,自尋死路。
無數的標籤,在這一刻,被牢牢地貼在了蕭宇天的身上。
藍長老看著他手中的玉簡,眼底深處的狂喜與殺意,再也無法掩飾。
成了,這個該死的小雜種,終於上鉤了。
只要他接下任務,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就算是宗主來了,也無法更改。
等著吧,用不了多久,你的死訊就會傳回宗門。
而就在這塵埃落定的一刻。
「夫君,不可啊。」楊怡月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把抓住蕭宇天的手,已經急得眼睛通紅。
「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楊怡月在蕭宇天耳中低聲勸說,充滿了焦急與心痛。
「這不是兒戲,這是真的會死人的。」
「七轉金丹,那不是我們現在能夠抗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