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修為達到築基後期的壯漢。
他們所過之處,行人們紛紛避讓,如同躲避瘟神。
「滾開,都他媽給老子滾開。」
「血煞門辦事,不想死的都滾遠點。」
壯漢囂張地怒吼著,一腳踹翻了路邊一個賣水果的小攤。
年邁的攤主敢怒不敢言,只能跪在地上,默默地收拾著散落一地的果子。
蕭宇天的目光,落在了那為首壯漢的腰間。
那裡,掛著一塊血色的令牌,血煞門外門執事。
蕭宇天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契機,這不就來了嗎?
他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走下酒樓。
蕭宇天並沒有直接出手,而是身影一晃。
悄無聲息地跟在了那隊血煞門弟子的身後。
他要看看,這群人究竟要去何處。
一路穿過數條街道,那隊人馬最終在城北一處占地極廣的奢華府邸前停了下來。
府邸大門之上,高懸著一塊黑色的牌匾。
上面用血色硃砂,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血煞分舵。
原來,這裡便是血煞門在歸雲城的分舵所在。
蕭宇天隱藏在暗處,看著那幾名弟子走入其中,眼神變得愈發深邃。
直接殺進去,固然簡單,但會打草驚蛇。
而且血煞門能在天元王朝橫行多年,底蘊絕不簡單。
其古靈山脈內血煞門老巢,必然機關重重,陣法密布。
如何貿然強攻,並非上策。
最好的辦法,還是先探明情況,再行雷霆一擊。
他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
先探查一番這古靈山脈的地形,而後再想辦法混入這血煞門的老巢。
從內部,將其一點點瓦解,連根拔起。
打定主意,蕭宇天沒有再停留。
他轉身,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出城門的那一刻。
一股若有若無,卻陰冷刺骨的殺機,悄然將他鎖定。
蕭宇天腳步一頓,眼神中古井無波。
他心中冷笑,竟然有人敢跟蹤他。
蕭宇天不動聲色,繼續向前走去,仿佛毫無察覺。
一路出城,行至百里之外。
前方,是一片荒蕪的亂石林,地勢複雜,人跡罕至。
正是殺人越貨的絕佳之地。
蕭宇天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望向身後空無一人的小路。
「跟了一路,不累麼?既然來了,就現身吧。」
話音落下。
前方的空間,突然泛起一陣漣漪。
一道身穿錦袍,面容陰沉的身影,緩緩從遠處中走出。
一股金丹後期獨有的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瞬間籠罩了方圓數里。
飛沙走石,狂風呼嘯。
整片天地,都仿佛在這股氣息下為之色變。
來人,正是從趙家一路跟蹤而來的趙炎。
他死死地盯著蕭宇天,那雙陰鷙的眸子裡,燃燒著滔天的恨意與殺機。
「小畜生,你的感知倒還算敏銳。」
趙炎的聲音,像是兩塊金屬在摩擦,尖銳而刺耳。
「能讓我親自追殺至此,你也足以自傲了。」
蕭宇天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波瀾。
「你是趙家的人?」
「哼,看來你還沒蠢到家。」趙炎冷笑一聲。
那張與趙啟有七分相似的臉上,寫滿了殘忍。
「我乃趙啟的兄長趙炎,小畜生,我只問你一遍。」
他的氣息再次暴漲幾分,死死地鎖定著蕭宇天,厲聲質問道。
「我弟弟趙啟,究竟是怎麼失蹤的?」
「你若老實交代,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化的怒潮,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蕭宇天。
換做任何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在這股威壓之下。
恐怕早已心神失守,甚至跪地求饒。
然而蕭宇天卻依舊靜靜地站著,他的衣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身形卻如一桿刺破蒼穹的標槍,淵渟岳峙,紋絲不動。
那股足以壓塌山嶽的威壓,落在他身上,沒有激起半分漣漪。
「他失蹤了?不,你搞錯了,他不是失蹤。」蕭宇天語氣平淡道。
趙炎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緊接著,蕭宇天淡漠地吐出幾個字。
「他死了,被我殺的。」
聞言,趙炎頓時一驚。
什麼?他說什麼?弟弟趙啟,是被他殺的?
短暫的死寂之後,一股比之前強烈百倍的殺意從趙炎身上爆發。
「你找死,小畜生,你竟敢戲耍於我。」
顯然,他根本不信趙啟是蕭宇天擊殺的。
一個月之前,蕭宇天不過是一個築基巔峰的螻蟻。
他的弟弟趙啟,卻是身經百戰的金丹中期強者。
一個築基修士反殺一個金丹中期?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是他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笑,也是最荒謬的笑話。
「不可能,就憑你當時的修為,也配殺我弟弟?」
趙炎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周身靈力瘋狂涌動。
「說,到底是誰在背後幫你?是不是靈仙宗的某個老東西?」
「趕緊說出主謀,我或許能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然而,蕭宇天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殺他,何須旁人相助?」
「你太高看你那個廢物弟弟了。」
「在我眼中,殺他與碾死一隻路邊的螞蟻,並無任何區別。」
平靜的話語,卻蘊含著最極致的輕蔑與不屑。
趙炎徹底怒了:「小畜生,你成功激怒我了。」
「既然你不說實話,那我就折磨你說出實話為止。」
話音剛落,一柄通體幽藍的靈劍,驟然出現在他的手中。
靈劍一出,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飄落下一片片冰晶。
「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會那麼快殺了你。」趙炎咬牙切齒道。
「我會先敲碎你全身的骨頭,廢了你的修為,再慢慢炮製你的神魂。」
他死死地盯著蕭宇天身上那金丹初期的氣息,臉上的猙獰更甚。
「就算你僥倖踏入了金丹初期又如何?」
「在我金丹後期的絕對實力面前,你依舊只是一隻可以隨手捏死的螻蟻。」
話音落下的瞬間,趙炎暴怒而起。
他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藍色的閃電。
攜帶著無盡的寒霜與殺意,朝著蕭宇天爆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