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短暫的死寂之後,是三聲震天的狂吼。
「豎子,爾敢傷我門主。」
「殺了他,為門主報仇。」
「此子古怪,一起上。」
三道身影帶著滔天的魔焰,從血煞老魔身後暴射而出。
正是血煞門的三位副門主,煞雲,曉雲。
以及另一位面容陰鷙的副門主,煞風。
這三人皆是金丹巔峰的修為,是血煞老魔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此刻他們看到門主被一劍打傷,早已是殺意沸騰。
「血雲滔天,」煞雲副門主一聲暴喝。
手中一柄鬼頭大刀捲起漫天血雲,刀氣狂暴,朝著蕭宇天當頭斬下。
「魔光索命。」
曉雲副門主則手持一條漆黑的長鞭,鞭影重重。
如毒蛇出洞,刁鑽狠辣,封鎖了蕭宇天所有閃避的空間。
「幽影絕殺刺。」
最後的煞風副門主,身形如鬼魅般閃爍。
手中一柄細長的刺劍,無聲無息,直取蕭宇天的心臟要害。
三人配合默契,一剛猛,一刁鑽,一陰狠,瞬間組成了一個絕殺之局。
三位金丹巔峰強者的聯手一擊,其威勢足以讓任何同階修士感到絕望。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圍攻,蕭宇天神色依舊淡漠如水,古井無波。
他手中那柄普通的中品靈劍,輕輕一震。
嗡,一道清越的劍鳴,響徹大殿。
緊接著,蕭宇天動了。
一劍刺出,平平無奇,沒有任何花哨。
叮!
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煞雲副門主那狂暴的鬼頭大刀刀刃之上。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伴隨著玄奧的震盪之力,瞬間傳遍刀身。
煞雲只覺得虎口劇痛,整條手臂都為之一麻。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刀,竟被輕而易舉地盪開。
他眼中滿是駭然,對方明明只是金丹初期,這股力量從何而來?
一劍盪開煞雲,蕭宇天手腕一轉,劍身如游龍般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啪!
曉雲那刁鑽毒辣的黑色長鞭,竟被劍身牢牢吸附。
任她如何催動靈力,都無法掙脫分毫。
蕭宇天手臂輕輕一抖,一股巧勁爆發。
曉雲驚呼一聲,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長鞭上傳來。
竟是握持不住,長鞭脫手而出,被蕭宇天隨手甩飛,釘在了大殿的石柱上。
與此同時,蕭宇天仿佛背後長了眼睛。
他身形不退反進,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身避過了煞風那陰狠毒辣的絕殺一刺。
劍光一閃,嗤啦一聲。
煞風的護體魔氣應聲而破,一條手臂被劍光划過,鮮血飛濺。
僅僅一個照面,一攻一防一閃避。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三位金丹巔峰的副門主聯手一擊。
竟被如此輕描淡寫地盡數化解,甚至還掛了彩。
「這……這怎麼可能。」
煞雲副門主穩住身形,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虎口,失聲驚呼。
「他的劍法和力量有古怪。」
曉雲看著被釘在石柱上的愛鞭,俏臉煞白,眼中滿是忌憚。
煞風更是捂著流血的手臂,急速後退。
看向蕭宇天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怪物。
整個血煞大殿,所有魔頭都呆若木雞。
他們的下巴,幾乎要掉在地上。
如果說剛才蕭宇天偷襲重創門主,還可以用出其不意來解釋。
那麼現在,以一敵三,正面硬撼三位金丹巔峰的副門主。
並且還占據了絕對的上風,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徹底顛覆了他們數百年來的修煉認知。
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怎麼可能強大到這種地步?
這不合常理,這違背了修真界的鐵律。
「妖孽,此子絕對是妖孽。」
一名金丹後期的長老,聲音顫抖地說道。
「他到底是誰?我們天元王朝何時出了這麼一號恐怖的人物?」
「難道是那些隱世聖地或古老世家雪藏的天才出世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所有血煞門人的心中蔓延。
另一邊。
陸寧雪那雙美麗的眸子裡,早已被濃濃的震撼所填滿。
她呆呆地看著蕭宇天那道在劍光中穿梭的身影。
只覺得那背影,此刻竟是如此的偉岸,如此的可靠。
這股橫壓一切的恐怖實力,讓她心中的所有戒備,瞬間煙消雲散。
原來,他之前說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是來覆滅血煞門的,而且是有底氣有實力的。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與敬佩,從她心底油然而生。
戰場中央。
「我不信。」煞雲副門主怒吼一聲。
再次催動鬼頭大刀,魔氣翻湧,刀光化作一片血海,將蕭宇天徹底淹沒。
「一起上,我就不信,我們三人聯手,還耗不死他一個金丹初期。」
曉雲和煞風也對視一眼,再次鼓動全身魔氣,從另外兩個方向發動了更加猛烈的攻擊。
他們不相信有誰能真正跨越如此巨大的境界鴻溝。
皆是認為蕭宇天剛才一定是動用了某種威力巨大,但消耗也同樣巨大的秘術。
只要拖下去,對方必然會力竭。
然而,他們錯了,錯得離譜。
面對更加狂暴的圍攻,蕭宇天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的腳步,在大殿中看似隨意地挪動著。
每一次移動,都恰好能避開最凌厲的攻擊鋒芒。
其手中的劍時而輕靈如羽,時而厚重如山。
每一劍總能以最小的代價,破掉對方最強的攻擊。
這是一種凌駕於技巧之上的,對戰鬥的無上理解。
這是他身為一代大帝,歷經萬千血戰,早已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戰鬥本能。
叮叮噹噹,
清脆的金鐵交鳴聲,在大殿中連綿不絕地響起。
戰局,呈現出一面倒的詭異景象。
三位金丹巔峰的副門主,狀若瘋魔,拼盡全力,各種壓箱底的魔功秘術層出不窮。
而蕭宇天,則像是一位絕世強者,在指點三個不成器的弟子。
他以一敵三,卻遊刃有餘,劍光所至,逼得三人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夠了。」
就在這時,一聲蘊含著無盡怒火的暴喝。
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大殿中轟然炸響。
是血煞老魔,他死死地盯著戰場,臉色鐵青得嚇人。
他看到了他最得意的三名手下。
被一個金丹初期的毛頭小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比剛才自己被一劍重創,還要讓他感到恥辱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