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蕭宇天神色冷漠,每一劍揮出,都精準而高效。
雖然這些蝙蝠獸的攻擊帶著吞噬靈力的威力,讓蕭宇天的攻擊威能變弱一些。
但是在絕對力量面前,依然是被一一擊殺。
每一劍下去,都有成片的蝙蝠獸隕落。
但陸寧雪的情況,就沒那麼樂觀了。
她的修為雖然是金丹後期,但傷勢並未完全恢復到巔峰。
每一次劍氣與蝙蝠獸碰撞,她都能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的靈力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快速吞噬。
此消彼長之下,她的靈力消耗速度,比正常戰鬥時快了數倍。
激戰了將近一個時辰。
兩人腳下的骸骨,已經堆積成了小山。
被殺死的蝙蝠獸,早已超過了數千隻。
但天空中的那片血色雲層,卻似乎沒有絲毫的減少。
陸寧雪的呼吸,已經變得有些粗重。
她揮劍的速度,也開始漸漸慢了下來。
「不行,這樣下去,我的靈力遲早會被耗光的。」
陸寧雪心中焦急萬分,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蕭宇天。
發現他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氣息悠長,仿佛沒有絲毫的消耗。
這讓她心中震撼的同時,也感到了一絲無力。
自己終究還是成了他的累贅。
就在此時,那數十隻一直盤旋在戰圈外圍。
伺機而動的金丹境蝙蝠獸,終於找到了機會。
「吱!」
一聲與眾不同的尖嘯響起。
五隻金丹境的蝙蝠獸,如同五道血色的閃電。
從五個不同的刁鑽角度,同時撲向了靈力不濟的陸寧雪。
「不好。」陸寧雪臉色劇變。
她能感覺到這五隻蝙蝠獸的攻擊,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陸寧雪猛地一咬舌尖,強行壓榨出體內最後的力量。
手中的長劍光芒暴漲,便要施展拼命的招式。
然而,終究是慢了一步。
一隻金丹蝙蝠獸,竟是悍不畏死地用自己的身體,撞向了她的劍鋒。
噗嗤一聲,長劍貫穿了它的身體。
但也因此,陸寧雪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就是這千分之一剎那的破綻。
另外四隻金丹蝙蝠獸,已經撲到了她的面前。
它們鋒利的爪子,並沒有抓向她的要害。
而是精準地扣住了她的四肢和琵琶骨。
一股陰冷的禁錮之力,瞬間湧入她的體內,將她殘存的靈力徹底封死。
「呃!」
陸寧雪發出一聲悶哼,手中的長劍再也握不住,掉落在地。
整個人被那四隻金丹蝙蝠獸抓住,動彈不得。
「放開她。」
蕭宇天眼神一冷,察覺到了陸寧雪的危機。
他一劍逼退身前的上百隻蝙蝠獸,便要衝過去救援。
然而就在此時。
「吱吱吱!」
天空中所有的蝙蝠獸,仿佛收到了某種命令。
竟然不再攻擊,而是發出一陣陣尖銳的嘲笑聲。
然後,那抓著陸寧雪的四隻金丹蝙蝠獸,帶著她沖天而起。
其餘的上萬隻蝙蝠獸,也如同潮水般,迅速地朝著密林深處退去。
轉眼之間,原本喧囂慘烈的戰場,就只剩下了蕭宇天一人,和滿地的屍骸。
蕭宇天站在原地,看著陸寧雪被帶走的方向,眉頭微皺。
他沒有立刻追上去,因為他知道,這是對方的陽謀。
用陸寧雪作為誘餌,引他進入真正的陷阱。
看著陸寧雪消失在天邊的身影,蕭宇天眼神深邃。
他當然可以追,以他的速度。
追上那幾隻金丹期的蝙蝠獸,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但是然後呢?救下陸寧雪。
然後再次陷入上萬隻,甚至更多蝙蝠獸的圍攻之中?
「有點意思,竟然想用她來當誘餌,引我入瓮。」
蕭宇天心中冷笑一聲。
這背後操控蝙蝠獸的傢伙,顯然不是什麼沒腦子的妖獸。
它很清楚,自己的實力遠超陸寧雪。
正面硬拼,它這支蝙蝠大軍就算能耗死自己,也必然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所以它選擇了用這種方式。
抓住那個看起來更弱的,來牽制自己。
想逼自己主動走進它布置好的天羅地網之中。
「也好,我正愁找不到你的老巢。」
「既然你這麼熱情地邀請,我若是不去,豈不是太不給你面子了。」
蕭宇天非但沒有絲毫的擔憂,反而覺得這正合他意。
與其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這巨大的山脈中亂闖,不如將計就計。
跟著這些蝙蝠獸,直搗黃龍。
他想看看那所謂的吞靈蝠王,到底準備了什麼樣的「驚喜」在等著自己。
打定主意,蕭宇天不再耽擱,他收斂了自身所有的氣息。
神魂之力卻如同無形的絲線,牢牢地鎖定住了遠處那幾隻金丹蝙蝠獸的氣息。
隨後他的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蕭宇天在林間穿梭,如同一道不被任何人察覺的幽靈。
腳尖在樹梢上輕輕一點,便能掠出數百丈遠。
不帶起一絲風聲,不驚動一片落葉。
前方的蝙蝠獸群,似乎對身後那個悄無聲息的追隨者一無所知。
它們簇擁著被俘的陸寧雪,一路朝著山峰的最深處飛去。
陸寧雪被四隻金丹蝙蝠獸死死地禁錮著,體內的靈力被封,動彈不得。
她心中充滿了屈辱與不甘。
不甘心自己竟然如此輕易地就被俘虜,成了敵人的誘餌。
更不甘心,自己又一次成了蕭宇天的累贅。
他會來救自己嗎?
陸寧雪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又自嘲地搖了搖頭。
他憑什麼要來救自己?
自己和他非親非故,不過是萍水相逢。
對方已經幫了自己太多,甚至連累他陷入如此險境。
換做任何一個理智的人,此刻最正確的選擇。
都應該是立刻轉身離開,而不是為了一個累贅,去闖那龍潭虎穴。
想到這裡,陸寧雪的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
或許,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也好死之前,能得知養父母還活著的消息,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愿。
只可惜,不能親手為他們報仇了。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不再掙扎。
似乎已經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