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他心中警鈴大作。
想要抽身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砰,一聲悶響。
蕭宇天的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那名黑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
整個人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而出。
在半空中,便噴出了一大口鮮血,夾雜著破碎的內臟。
這一幕,讓周圍那些黑衣人,都是心中一駭。
他們沒想到,這個小子的肉身力量,竟然會如此恐怖。
「一起上,不要給他逐個擊破的機會。」
為首的黑衣人,厲聲喝道。
剩下的二十多名黑衣人,聞言都是精神一振。
他們再次調整陣型,從四面八方朝著蕭宇天合圍而來。
這一次他們的攻擊更加密集,更加狂暴。
劍光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徹底封死了蕭宇天所有的退路。
「有點意思。」
蕭宇天看著這密不透風的劍網,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這些黑衣人,雖然單體實力不怎麼樣。
但彼此之間的配合,卻是相當的默契,爆發打出不俗的戰力。
即使是尋常的金丹巔峰修士,估計也能被他們圍攻至死。
顯然他們是經過了長期的,嚴格的訓練。
應該是玄寧宗培養的,專門用來執行暗殺任務的死士。
「哼,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勞的。」
蕭宇天冷哼一聲,手腕一翻。
一柄款式古樸的中品靈劍,終於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既然對方動了真格的,那他也不用留手了。
「破。」
蕭宇天口中發出一聲低喝。
手中的靈劍,對著那迎面而來的劍網,輕輕一劍斬出。
這一劍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但其中卻蘊含著一股返璞歸真,大巧不工的劍道至理。
嗤啦。
一道看似普通的劍氣,從蕭宇天的劍尖迸發而出。
在與那密不透風的劍網接觸的瞬間。
轟一聲巨響。
那由二十多名金丹後期強者,聯手布下的劍網。
竟然如同紙糊的一般,被那道劍氣,輕易地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什麼?」
所有黑衣人,都是大驚失色。
他們引以為傲的合擊之術,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一劍破去?
這小子的劍道造詣,到底有多恐怖?
不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蕭宇天的身影已經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沖入了他們的人群之中。
鐺!鐺!鐺!
一時間劍光縱橫,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慘叫聲,此起彼伏。
每一道劍光閃過,都必然會有一名黑衣人,應聲倒地。
蕭宇天的劍,太快了也太准了。
他的每一劍,都恰到好處地,刺向對方最薄弱的破綻。
那些黑衣人在他面前,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就好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只能被動防禦。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戰鬥便已經接近了尾聲。
原本氣勢洶洶的二十多名黑衣人,此刻已經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幾個,也都是個個帶傷,人人自危。!
「撤,快撤!」
為首的那名黑衣人,在又一名同伴倒下之後,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再也顧不上什麼任務。
轉身便想逃離這個如同地獄般的修羅場。
然而,他剛一轉身。
一道冰冷的劍鋒,便已經悄無聲息地,抵在了他的喉嚨之上。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蕭宇天那平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那名黑衣人身體一僵,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能感覺到那抵在自己喉嚨上的劍鋒,只要再前進一寸。
便能輕易地,收割掉自己的性命。
「饒……饒命。」
他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哀求。
「饒你?」蕭宇天冷笑一聲。
「你們來殺我的時候,可曾想過要饒我一命?」
「現在打不過了,就想求饒?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蕭宇天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絲毫的感情。
對於想要致自己於死地的敵人,他從來都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蕭宇天冷聲問道。
雖然他心中已經猜到了答案,但還是想確認一下。
那名黑衣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他們是死士,一旦泄露了主人的信息,下場將會比死還要悽慘。
「不說?」
蕭宇天見狀,眼中寒光一閃,手中的靈劍微微一動。
噗嗤!
一道血線,從那黑衣人的脖子上,飆射而出。
那名黑衣人眼珠子瞪得滾圓,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脖子,口中發出了「嗬嗬」的聲響。
最終還是帶著無盡的恐懼與不甘,倒在了地上,徹底失去了生機。
剩下的那幾名黑衣人,看到這一幕,都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再也沒有絲毫的戰意,一個個都如同驚弓之鳥,四散而逃。
蕭宇天沒有去追,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看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之所以留下這幾個活口,並非是心慈手軟。
而是要讓他們回去,給譚力天帶個話。
告訴他自己不是那麼好惹的。
很快,原本還殺氣騰騰的街道,便徹底恢復了平靜。
只留下了滿地的屍體,和那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周圍那些遠遠圍觀的修士,此刻都是一個個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剛才看到了什麼?
一個金丹中期的年輕人,在短短一盞茶的功夫里。
竟然以一己之力,擊敗了二十多名金丹後期的強者的聯手?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們也不敢相信,世間竟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這……這還是人嗎?」
「太可怕了,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戰力?」
議論聲,此起彼伏。
眾人看向蕭宇天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同情憐憫,變成了深深的敬畏與恐懼。
而蕭宇天對於周圍那些震驚的目光,卻是視若無睹。
他緩緩地收回了靈劍,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波瀾。
蕭宇天不再逗留,轉身繼續朝著丹閣總部的方向走去。
留給眾人的,只有一個孤高而又神秘的背影。
與此同時,在王城上空的雲端之中。
玄寧宗副宗主譚力天,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他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一雙拳頭在袖袍之下,握得「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