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藥材庫。
陳長老看著那重新關上的石門,心中百感交集。
他在這裡守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
有人能讓天字號藥材庫,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就變得幾乎「家徒四壁」。
「陳長老,吳大師。」蕭宇天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兩人。
「啊?蕭大師,您還有什麼吩咐?」兩人渾身一個激靈,連忙問道。
「幫我算一下,我剛才拿的那些藥材,總共價值多少靈石。」蕭宇天平靜地說道。
「啊?」兩人聞言,都是一愣。
算帳?
您老人家拿著總閣令,拿東西還需要算帳嗎?
「蕭大師,您是大小姐請來的貴客,又手持總閣令。」吳大師小心翼翼地說道。
「您拿這些藥材,是您的權力,不需要……」
「我讓你們算,你們就算。」蕭宇天打斷了他的話。
「是是是。」兩人不敢再多言,連忙點頭。
陳長老作為藥材庫的管事,對庫中每一株藥材的價格,都了如指掌。
拿出一枚玉簡,心念沉入其中,開始飛速地計算起來。
他的臉色隨著計算的深入,變得越來越白,越來越難看。
額頭上的冷汗,也是一層接著一層地往外冒。
一旁的吳大師,看著他那副死了親爹的表情,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他知道這次的數額,恐怕是一個天文數字。
過了許久,陳長老才終於抬起頭來。
他看著蕭宇天,嘴唇哆嗦著,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蕭大師,算出來了,這些藥材總共價值將近十億下品靈石。」
陳長老在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將近十億下品靈石,這是什麼概念?
這幾乎相當於整個丹閣,十年積累下來的流動資金了。
吳大師聽到這個數字,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都懵了。
他知道蕭宇天拿的藥材多,卻沒想到竟然會多到如此離譜的程度。
然而,讓他們更加震驚的是。
蕭宇天在聽到這個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瘋狂的數字後。
臉上竟然沒有絲毫的波瀾,就好像只是聽到了一個微不足道的數字。
「嗯,知道了。」蕭宇天點了點頭。
「我拿了你們丹閣這麼多東西,自然也不能讓你們吃虧。」
「這樣吧。」蕭宇天沉吟了片刻,說道。
「作為補償,我可以免費為你們丹閣煉製一批丹藥。」
免費煉丹?
陳長老和吳大師聞言,都是一愣。
他們搞不懂,這位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不知蕭大師,您打算煉製什麼丹藥?煉製多少?」吳大師試探性地問道。
在他看來,就算是五階煉丹大宗師。
想要煉製出價值十億靈石的丹藥,那也需要耗費海量的時間和精力。
「就煉製四階丹藥吧。」蕭宇天隨口說道。
「至於數量嘛,五千枚如何?其價值也差不多十億了」
「什……什麼?五千枚四階靈丹?」
陳長老和吳大師,聽到這個數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一個人煉製五千枚四階丹藥?開什麼玩笑。
要知道,四階丹藥的煉製,極其繁瑣複雜。
即便是吳大師他自己,這種成名多年的四階煉丹大師。
煉製一爐四階丹藥,也需要耗費大半天的時間。
五千枚,一個人煉製那得煉製到猴年馬月去?
「蕭大師,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吳大師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接受。」蕭宇天淡淡地說道。
「那十億靈石就當我跟你們丹閣借的,日後有機會,再還給你們便是。」
「別別別。」吳大師一聽這話,連忙擺手。
開玩笑,讓這位爺欠下十億下品靈石的巨款?
那還不如讓他免費煉丹呢。
雖然藥材要自己出,但好歹能換回五千枚四階丹藥。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他們丹閣賺了。
「我們接受,我們當然接受。」吳大師連忙點頭哈腰地說道。
「好,那就這麼定了。」」蕭宇天點了點頭。
「給我準備一間最好的煉丹房,再把煉製四階丹藥的材料,給我送過來。」
「對了。」蕭宇天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我要同時開十個丹爐,煉製十爐丹藥。」
「時間嘛……一天之內,應該就夠了。」
此話一出,石破天驚。
整個場面,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陳長老和吳大師,兩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呆立在原地。
那表情,比剛才聽到十億靈石時,還要誇張十倍。
他們用一種看怪物,看瘋子一樣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蕭宇天。
同時開十個丹爐?而且還說一天之內就夠了?
在他們看來這已經不是狂妄了,這是徹頭徹尾的瘋了。
別說是他,就算是總閣主唐大師親至。
也絕對不敢說出如此荒誕不經的話來。
那可是四階丹藥啊,不是街邊的大白菜。
每一種丹藥的煉製,都需要煉丹師全神貫注。
耗費海量的神魂之力,去精準地操控火候,融合藥力。
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炸爐丹毀。
同時煉製十爐?
這得需要多麼恐怖的神魂之力,和多麼變態的操控能力才能做到?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哈哈哈……」
短暫的死寂之後,陳長老突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
「狂妄,無知,簡直是狂妄到了極點。」
「小子,你以為你是誰?丹神下凡嗎?」
「還同時煉製十爐,一天之內煉製五千枚四階丹藥?」
「老夫活了三百多年,就沒聽過如此可笑的笑話。」
「就算是總閣主唐大師在此,也絕對不敢夸下如此海口。」
「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不過是仗著大小姐的令牌。」
「就在這裡信口開河,胡言亂語。」
「你真當老夫,當整個丹閣的煉丹師,都是傻子嗎?」
陳長老徹底被蕭宇天那番「豪言壯語」給激怒了。
他覺得自己被當猴耍了一般,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這一刻,他甚至都忘了對方手中那塊代表著至高權力的總閣令。
只想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狠狠地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