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蕭宇天的身上。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狂妄到沒邊的小子,究竟要如何收場。
「吳大師,準備十個煉丹爐。」
蕭宇天沒有理會周圍那些看好戲的目光,平靜地對吳大師說道。
「還有將煉製四階聚靈丹的材料,每樣準備五百份。」
「這……」
吳大師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是,蕭大師。」
事已至此,他只能選擇相信蕭宇天,祈禱奇蹟的發生了。
很快,放置有十個煉丹爐的煉丹房被打開。
海量的藥材,如同流水一般,被送了進去。
「小子,煉丹房和藥材都給你準備好了。」
李塵抱著雙臂,一臉譏諷地說道。
「請開始你的表演吧,我們可都等著看好戲呢。」
蕭宇天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徑直走進到煉丹爐前。
其餘的煉丹師,也紛紛湧入煉丹房外的觀察室。
透過巨大的水晶牆壁,他們可以清晰地看到煉丹房內的一舉一動。
只見蕭宇天進入煉丹房後,並沒有急著開始。
而是袖袍一揮。
那堆積如山的五百份藥材,盡數騰空而起,懸浮在他的面前。
「嗯?他在做什麼?」
眾人都是一愣,不明白他這是何意。
下一刻,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蕭宇天雙目微閉,一股浩瀚磅礴的神魂之力,如同潮水般席捲而出。
瞬間,便籠罩了那成千上萬株的藥材。
緊接著,那些原本雜亂無章的藥材。
開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自動分門別類。
年份相同的,藥性相近的,處理方式一樣的……
僅僅是幾十個呼吸的時間。
那原本堆積如山的藥材,便被整理得井井有條。
分成了數百個小堆,整齊地懸浮在半空中。
「這……這是什麼手段?」
觀察室里,瞬間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煉丹師,都被蕭宇天這一手給徹底鎮住了。
用神念分揀藥材,這是煉丹師的基本功。
但他們何曾見過,有人能在如此短時間內同時分揀成千上萬株藥材?
而且還分得如此精準,如此迅速?
這得需要多麼恐怖的神魂之力,和多麼精妙的操控能力才能做到?
「神……神念化絲,入微之境。」吳大師的嘴唇在哆嗦。
他死死地盯著水晶牆壁內的那道身影,似乎在看一個怪物。
「這……這難道是傳說中,六階丹王才能掌握的絕技嗎。」
王言長老也是一臉的駭然,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原本還一臉譏諷的李塵,此刻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僵硬了。
他雖然看不懂蕭宇天用的是什麼手段。
但他能感覺到,那股浩瀚的神魂之力,讓他都為之顫慄。
這個小子的神魂強度,竟然比他這個金丹後期的四階頂尖煉丹師,還要強上數倍?
「裝神弄鬼。」李塵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冷哼一聲。
「分揀藥材快有什麼用?煉丹靠的是真本事,不是這些花里胡哨的把戲。」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煉丹房內的蕭宇天,便再次做出了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舉動。
只見他屈指一彈。
咻!咻!咻!
十縷青色的火焰,憑空而生,出現在他的指尖。
那火焰,不過拇指大小,靜靜地燃燒著。
卻散發著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蒼茫與古老。
「道……道火。」
王言長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失聲驚呼。
「而且是十朵,他竟然能同時操控十朵道火。」
如果說,剛才的神念分揀,只是讓他們震驚。
那麼現在,這十朵道火的出現,則是讓他們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道火,那是丹道的本源之火,是傳說中丹王才能凝聚的神火。
雖然蕭宇天這只是道火的雛形,但那也足以碾壓世間一切的凡火了。
更何況,還是十朵。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一定是幻覺。」
李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他引以為傲的丹火,在這十朵青色的火焰面前。
就像是螢火與皓月的區別,根本不值一提。
這一刻,他心中那堅不可摧的自信,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而柳如燕那雙美麗的眸子,此刻也是異彩連連。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絕不會讓她失望。
他總是能用一種,超乎所有人想像的方式,來創造奇蹟。
在眾人那震撼到無以復加的目光中,蕭宇天指尖輕彈。
那十朵青色的道火,化作十道流光。
精準無比地,分別飛入了十座巨大的丹爐之中。
轟。
十座丹爐,在同一時間,被青色的火海所籠罩。
火焰升騰,卻悄無聲息。
整個煉丹房的溫度,在這一刻,陡然升高。
十座丹爐,爐火熊熊。
青色的道火,在丹爐內部靜靜燃燒,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觀察室內的所有煉丹師,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水晶牆壁。
他們知道,真正考驗技術的時刻到了。
煉丹最關鍵的,便是控火與藥材的融合。
稍有不慎,便會炸爐丹毀。
而現在,蕭宇天要同時操控十座丹爐。
其難度,何止是提升了十倍。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哼,我看他接下來怎麼收場。」
李塵的臉色雖然難看,但依舊嘴硬地冷哼道。
「同時操控十朵道火,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接下來投放藥材,他必定會手忙腳亂,顧此失彼。」
「等著看吧,不出十個呼吸,必定會炸爐。」
他的話,也代表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心聲。
然而,下一刻。
蕭宇天用實際行動,再次狠狠地抽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只見蕭宇天袖袍一揮。
那懸浮在半空中的數百堆藥材,受到了無形的牽引。
咻!咻!咻!
上百株藥材,在同一時間化作上百道流光。
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和順序,被精準地分別投入了十座丹爐之中。
他的動作快到了極致,又帶著一種令人耳目一新的獨特韻律。
每一次投放都恰到好處,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錯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