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約,他們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現在,到了他們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李塵。」
蕭宇天平靜的聲音,緩緩響起。
「賭約,你還記得嗎?」
李塵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抬起頭,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哀求。
「蕭……蕭大師,我……我錯了。」
他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
他開始求饒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
所有的驕傲與尊嚴,都被碾得粉碎。
顯然他不想離開丹閣,更不想從此以後永不煉丹。
那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因為是跟蕭宇天下賭注的,只要他這個當事人鬆口。
那李塵他就能解除這個誓言,還能繼續待在丹閣。
「饒了你?」
蕭宇天聞言,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之前立下天道誓言的時候,你可曾想過要饒我一馬?」
「現在輸了,就想求饒?」
「你當這天道誓言,是什麼?小孩子過家家嗎?」
蕭宇天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絲毫的感情。
對於想要致自己於死地的敵人,他從來都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
「我……」
李塵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上血色盡褪。
他知道,蕭宇天是不可能放過他了。
隨後他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柳如燕和王言長老。
希望他們能出面,說句公道話,為他求求情。
然而,柳如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而王言長老和吳大師,則是捋了捋鬍鬚。
眼觀鼻,鼻觀心,完全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丹道之爭,尤其是立下天道誓言的賭鬥,可不是鬧著玩的。
敗了就要認。
若是連這點擔當都沒有,那也不配稱之為煉丹師。
他們的沉默,已經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也徹底擊碎了李塵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蕭宇天,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塵見求饒無望,頓時惱羞成怒,色厲內荏地嘶吼道。
「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當真要做得如此之絕嗎?」
「你這是在逼我們李家,與你不死不休。」
他竟然還敢拿自己的家族,來威脅蕭宇天。
然而,蕭宇天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聒噪。」
「要麼,你自己履行誓言,滾出丹閣。」
「要麼,我親手送你上路。」
蕭宇天的話,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威嚴。
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從他身上散發開來,瞬間鎖定了李塵。
李塵的身體,猛地一僵,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能感覺到,那股殺意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冰冷。
「我……我……」
李塵瘋狂地咆哮著,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他的雙眼赤紅,死死地瞪著蕭宇天。
那目光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蕭宇天不再言語,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等待著。
最終,李塵慘然一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絕望。
他抬起顫抖的手指著蕭宇天,更像是對著這蒼天。
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他此生最不甘,也最恥辱的嘶吼。
「我,李塵,再次對天起誓。」
聲音迴蕩在空曠的煉丹房中,似乎每個字都帶著血淚。
「今日,自願退出丹閣,此生此世,永不煉丹!」
「若違此誓,天誅地滅,神魂俱散。」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的精氣神似乎都被瞬間抽空了。
他踉蹌了一下,險些栽倒在地。
隨後他失魂落魄地轉過身,像一具行屍走肉。
在眾人那複雜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煉丹房。
而他身後,那二十多名同樣參與了賭局的煉丹師,也都是面如死灰。
他們紛紛拿出身上所有的四階靈草,不夠的過後還得補。
蕭宇天將這些靈草藥材全部收下,這些藥材又能煉製不少的靈丹了。
同時,蕭宇天在丹閣所有煉丹師的心中,樹立起了絕對的權威。
此刻再也沒有人敢質疑他的首席煉丹師之位。
他們看向蕭宇天的眼神,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與崇拜。
「蕭大師,老夫……老夫服了。」
王言長老走到蕭宇天面前,對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那張老臉上,寫滿了激動與感慨。
「今日能親眼見證蕭大師您的神技,老夫此生無憾矣。」
「是啊,蕭大師,您今天可是給我們這些老傢伙,好好地上了一課。」
吳大師也是一臉的欽佩。
「讓我們知道了,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從今往後,我們丹閣的煉丹師,唯蕭大師您馬首是瞻。」
「沒錯,我等願奉蕭大師為尊。」
「請蕭大師帶領我們,重振丹閣雄風。」
其餘的煉丹師,也紛紛附和道,聲音中充滿了狂熱。
他們已經將蕭宇天,視為了丹閣未來的希望。
顯然,蕭宇天今日算是在丹閣真正立了威,威望大漲。
面對眾人的吹捧與擁戴,蕭宇天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
他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各位言重了。」
「我既為丹閣首席,自當為丹閣盡一份力。」
他的目光,掃過那堆積如山的五千枚極品聚靈丹。
「這些丹藥,你們拿去吧,售價全部下調七成。」
「什麼?下調七成?」
此言一出,眾人又是一驚。
「蕭大師,這……這萬萬不可啊。」吳大師連忙說道。
「我們丹閣的聚靈丹,本就利潤微薄。」
「再下調七成,那我們豈不是要虧血本了?」
「是啊,蕭大師,此舉恐怕不妥。」
「我們雖然要跟丹天閣競爭,但也不能用這種自損八百的方式啊。」
眾人紛紛勸阻道。
他們雖然敬佩蕭宇天的煉丹術。
但對於他的商業頭腦,卻是不敢苟同。
「誰說我們會虧本?」
蕭宇天看著他們,淡淡地反問道。
眾人都是一愣,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宇天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王言長老。
「王長老,我問你,按照我們丹閣以前的煉製方法。」
「煉製一枚四階完美聚靈丹的成本,大概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