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放心。」鬼王沙啞一笑。
「老夫必將蕭宇天的人頭,送到王爺面前。」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
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密室的陰影之中,似乎從未出現過一般。
鬼王離開後,乾龍王府的密室再次恢復了死寂。
乾龍王緩緩坐回那已經殘破的王座,看著鬼王消失的方向,眼中閃爍寒光。
「蕭宇天啊蕭宇天,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這一次,本王看你還如何翻盤。」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蕭宇天身首異處的悽慘下場。
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與此同時,靈仙宗,劍鋒。
蕭宇天所在的庭院內,一片寧靜祥和。
他並不知道乾龍王已經為他準備了一份「必殺大禮」。
也不知道一個元嬰之下最頂尖的殺手,已經將他當成了獵物。
此刻的他,正在為明日的王室宴會做著準備。
雖然他對這種充滿了虛與委蛇的宴會不感興趣,但既然答應了人王,他便會去。
而且他也想藉此機會,看看那乾龍王在接連失利之後,又會耍出什麼新的花樣。
「咚咚咚。」
第二天,庭院外的禁制被人觸動,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進來。」蕭宇天淡淡地開口。
很快,一名身穿王室侍衛服飾的青年。
在藍玄寧的帶領下,恭恭敬敬地走了進來。
這名侍衛的氣息沉穩,眼神銳利,顯然是王室禁衛軍中的精銳。
「小的拜見蕭大人。」侍衛見到蕭宇天,立刻單膝跪地,神態恭敬無比。
自從蕭宇天在王宮之中大展神威,救活了垂死的人王之後。
他在王室之中的地位,便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起來吧。」蕭宇天擺了擺手,「是明辰王讓你來的?」
「回稟大人,正是。」那侍衛站起身。
從懷中取出一枚雕刻著繁複龍紋的玉牌,雙手呈上。
「王爺命小的特來接大人與聖女入宮赴宴,此乃王宮通行令牌,持此令牌,可暢行無阻。」
蕭宇天點了點頭,接過玉牌,隨手遞給了身旁的楊怡月。
他轉頭看向那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絕美佳人,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夫人,準備好了嗎?」
今日的楊怡月,顯然是經過一番精心打扮。
她身穿一襲月白色的流仙裙,裙擺之上繡著淡雅的雲紋。
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宛若月下仙子。
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被一支精緻的鳳凰玉簪高高挽起,露出那光潔如玉的額頭和修長白皙的脖頸。
那張本就傾國傾城的俏臉上,略施粉黛,更顯得明艷動人。
清冷的氣質中,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媚。
即便是朝夕相處的蕭宇天,在看到她此刻的模樣時,也不由得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嗯。」楊怡月感受到夫君那炙熱的目光,俏臉微微一紅,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走吧。」
蕭宇天笑著牽起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兩人並肩朝著庭院外走去。
那名王室侍衛早已在外面備好了一艘極為奢華的飛舟。
飛舟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白色靈木打造而成,船身之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鳳圖案,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而飛舟的甲板之上,鋪著柔軟的妖獸毛皮地毯。
四周還掛著輕盈的紗幔,隨風飄動,仙氣十足。
「恭迎蕭大人,聖女殿下。」
飛舟之上,早已站著一排身穿甲冑的王室禁衛。
見到兩人前來,齊齊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蕭宇天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便牽著楊怡月,走上了飛舟。
「起航。」
隨著侍衛統領的一聲令下。
飛舟微微一震,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朝著王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飛舟內部的空間極大,裝飾得富麗堂皇,堪比一座移動的宮殿。
蕭宇天與楊怡月坐在主位之上,面前的玉桌上擺滿了各種精緻的靈果與佳釀。
「夫君,你說那個乾龍王,會在宴會上對你發難嗎?」楊怡月有些擔憂地問道。
她可是清楚得很,自己的夫君和那個乾龍王之間,早已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
「發難?他若是敢,那我也不會讓他好過的。」」蕭宇天聞言冷笑道。
他如今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金丹後期的修為,擁有遠超一轉金丹的戰力。
這讓他擁有了足夠的底氣,去面對接下來的任何挑戰。
區區一個乾龍王,他還真沒放在眼裡。
他現在唯一忌憚的,是天元王朝王室中那幾個不出世的元嬰老怪。
不過只要自己不做出威脅到王朝根基的事情,想必那些老傢伙也不會輕易出手。
看著夫君那自信滿滿的模樣,楊怡月心中的擔憂也徹底放了下來。
飛舟在雲層中平穩地飛行著,速度極快。
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巍峨的王城輪廓,已經遙遙在望。
船艙內,氣氛寧靜。
楊怡月靠在蕭宇天的肩頭,享受著這難得的二人時光。
然而,蕭宇天那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卻始終保持著一絲警惕。
自從飛舟離開靈仙宗的範圍,進入荒野地帶後。
他心中那股若有若無的危機感,便始終縈繞不散。
突破之後,強大的神魂他對於危險的感知,更是敏銳到了極致。
蕭宇天可以肯定,有人在暗中窺伺著他們。
而且對方的實力極強,隱匿的手段也極為高明。
若非自己的神魂遠超常人,恐怕根本無法察覺到這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殺意。
「乾龍王,你還真是不死心啊。」蕭宇天心中冷笑。
不用想也知道,這必然是乾龍王派來的殺手。
只是這一次的殺手,似乎比上次鬼殺門的那三個廢物,要強上不止一個檔次。
那股殺氣雖然微弱,卻凝練到了極致。
如同一根隱藏在暗處的毒針,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有點意思。」蕭宇天非但沒有絲毫的緊張,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戰意。
自從突破到金丹後期,他還從未真正全力出手過。
正好可以拿這個不長眼的殺手,來檢驗一下自己如今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