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天來了?他竟然活著來了?
那鬼王呢?一轉金丹戰力的鬼王去哪裡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乾龍王的心底冒了出來。
難道連一轉金丹戰力的鬼王,都失手了?
不,這絕不可能!
乾龍王在心中瘋狂地咆哮著,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能夠戰勝一位成名已久的一轉金丹強者。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死死地盯著蕭宇天,企圖從對方的身上,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然而,蕭宇天神色平靜,氣息沉穩。
身上沒有絲毫的傷勢,甚至連衣角都沒有一絲褶皺。
越是這樣,乾龍王的心中,就越是感到恐懼。
他看著那個一臉平靜的年輕人,第一次感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這個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王爺,現在怎麼辦?」一旁的趙淺語,也察覺到了乾龍王的異樣,低聲問道。
「哼,還能怎麼辦?」乾龍王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暗殺不成,那就在明面上,給他找點麻煩!」
他對著趙淺語,低聲密謀了幾句。
趙淺語聽完之後,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笑意,點了點頭。
隨即,他對著不遠處,自己的兒子趙破天,使了個眼色。
趙破天乃是趙淺語之子,天元王朝有名的紈絝子弟。
仗著他父親的權勢,在王城之中向來是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他本人修為也不弱,年紀輕輕便已是金丹後期。
在王城的年輕一輩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此刻,趙破天接到父親的指令,整理了一下衣冠。
臉上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倨傲與貪婪,徑直朝著蕭宇天和楊怡月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鎖定在楊怡月的身上。
那赤裸裸的占有欲,讓楊怡月柳眉微蹙,心中生出一絲厭惡。
「這位想必就是靈仙宗的聖女殿下吧?」
「在下趙破天,久聞聖女殿下仙姿玉貌,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趙破天走到兩人面前,直接無視了蕭宇天。
對著楊怡月,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帥氣的笑容。
楊怡月感受到對方那令人作嘔的目光,下意識地朝著蕭宇天的身邊靠了靠。
同時伸出玉手,主動挽住了蕭宇天的胳膊,姿態親昵。
「不好意思,這位公子,我已經有夫君了,還請保持距離。」
楊怡月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趙破天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這才將目光,不情不願地從楊怡月的身上移開,轉向了她身旁的蕭宇天。
「你就是那個蕭宇天?」趙破天上下打量著蕭宇天,語氣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意味。
「傳言你一開始只是個廢物贅婿,後來不知道踩了什麼狗屎運,修為才突破猛。」
蕭宇天懶得抬眼看他,知道對方不懷好意,顯然是來找茬的。
於是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滾。」
平淡的語氣,卻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此話一出,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鬧的世家子弟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天,這傢伙也太剛了吧?
那可是趙破天啊,大將軍大元帥趙淺語的兒子,他就敢這麼不給面子?
雖然趙淺語的兵馬大元帥的兵符被收了,但依然擁有著大將軍的身份。
在朝中的地位依然尊貴,加上一身金丹巔峰的修為,誰敢不給他面子?
面對蕭宇天的輕視,趙破天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他身為大元帥之子,在王城之中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一股怒火,直衝他的天靈蓋。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發作,而是想起了父親的交代。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臉上擠出一絲殘忍的笑容,對著蕭宇天說道:
「小子,我承認你有點本事,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性。」
「你不過是一個有點天賦的垃圾贅婿罷了,而怡月仙子乃是天上的神女,你覺得,你配得上她嗎?」
「我勸你最好識相一點,主動解除與怡月仙子的婚約,滾出王城。」
「我可以看在怡月仙子的面子上,讓我父親和乾龍王殿下,饒你一條狗命。」
他這番話說得是冠冕堂皇,既貶低了蕭宇天,又抬高了自己,還順便威脅了一番。
在他看來,蕭宇天得罪了乾龍王和自己的父親,早已是死路一條。
自己現在給他一條活路,他應該感恩戴德地跪下磕頭才對。
然而,他失望了。
蕭宇天聽完他的話,非但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笑了。
只是那笑容,冰冷而又充滿了嘲諷。
「說完了嗎?」蕭宇天緩緩地抬起頭。
那雙深邃的眸子,第一次正視著趙破天。
「說完了,就該我說了,我給你三息時間離開我的視線。」
然而,趙淺語卻沒當回事,一臉的不屑。
「一。」
「二。」
「三。」
當第三個字從蕭宇天的口中吐出的剎那。
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極致的耳光聲,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沒看清蕭宇天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
下一刻,趙破天整個人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慘叫著倒飛而出。
口中鮮血混合著十幾顆牙齒,狂噴而出,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悽美的血線。
最終,重重地砸在了數十米之外的地面上。
將堅硬的青石板,都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大坑。
全場死寂。
所有嘈雜的聲音,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鬧的世家子弟們。
一個個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呆立當場。
他們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趙破天啊,那可是金丹後期的強者啊!
竟然被這個傢伙,一巴掌就給扇飛了?
而且他們從始至終,甚至都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這個蕭宇天,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你……你敢打我?」
趙破天掙扎著從坑裡爬起來。
半邊臉已經高高腫起,如同豬頭一般,說話都有些漏風。
他看著蕭宇天,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滔天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