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天,你輸了。」
「你不僅沒治好他,反而還加速了他的死亡!」
「這說明你這個殺人兇手。」方化正一臉激動。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蕭宇天人頭落地的悽慘下場,笑得無比得意。
然而,他的笑聲還未落下。
那名抽搐的病人,身體猛地一僵。
隨即「噗」的一聲,從口中噴出了一大口黑色的粘稠液體。
那液體之中,還夾雜著無數條正在瘋狂蠕動的白色蟲子。
緊接著,他便雙眼一翻徹底沒了動靜。
整個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根決定著兩人命運的檀香,也快燃燒到了盡頭。
然而黑衣病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氣息全無,與死人無異。
「哈哈哈,時間要到了,蕭宇天你輸了!」
方化正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指著蕭宇天。
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顯得格外猙獰。
「你不僅沒有治好他,還把他給治死了,你這個庸醫,殺人犯!」
他身後的七八名御醫也立刻跟著鼓譟起來,一個個義憤填膺。
「王上,此子妖言惑眾,草菅人命,罪該萬死!」
「沒錯,他根本就是在故弄玄虛,拖延時間!」
「請王上立刻將此獠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一時間,乾龍王一派的官員們紛紛站出來。
對著人王跪下,請求處死蕭宇天。
他們的話語如同刀子,句句都想將蕭宇天置於死地。
趙淺語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間的戰劍,身上殺氣騰騰,大步走向蕭宇天。
「小畜生,你的死期到了,今天本帥要親手摘下你的狗頭!」
他似乎已經等不及人王下令,就要親自動手。
大殿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明辰王和陸寧雪的臉色慘白如紙,難道真的失敗了嗎?
然而,面對這千夫所指,殺機四伏的場面。
蕭宇天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群上躥下跳的御醫。
「一群跳樑小丑,都是庸醫。」
他平靜地吐出幾個字,聲音卻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聲。
「連活人死人都分不清,也配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這話一出,整個大殿為之一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活人死人都分不清?
「你……你什麼意思?」方化正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著蕭宇天,心裡莫名地湧起一股不安。
「哼,死到臨頭了還嘴硬。」趙淺語的劍已經舉到了半空,冷笑道。
「人已經沒了氣息,心跳都停了,你還想狡辯?
「誰說他死了?」蕭宇天終於抬起頭。
目光平靜地看著趙淺語,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他不再理會眾人,徑直走到那黑衣病人身旁,蹲了下來。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伸出兩根手指。
在那病人胸口的幾處大穴上,快速地點了幾下。
緊接著,他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一個玉瓶。
倒出一些碧綠色的藥汁,小心翼翼地塗抹在那病人腐爛不堪的臉上。
「裝神弄鬼。」方化正見狀,再次冷笑起來。
「人都死了,你現在做什麼都是白費力氣!」
他話音剛落,那讓他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的驚駭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碧綠色的藥汁剛一接觸到病人臉上的腐肉。
那些還在蠕動的白色蟲子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間僵直,化作一灘灘黑水。
緊接著,那些腐爛的血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露出了下面鮮紅的嫩肉。
新肉正在飛速地生長,癒合。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功夫,那張如同惡鬼般的臉,竟然恢復了原樣!
雖然皮膚還顯得有些蒼白,但五官清晰,再無一絲傷痕。
「這……這怎麼可能?」
「我的天,活了,真的活了。」
「神跡,這簡直是神跡啊!」
大殿之內,瞬間爆發出了一陣驚濤駭浪般的驚呼聲。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超乎常理的一幕給徹底震撼了。
他們揉著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那些御醫們更是個個目瞪口呆,腦子裡一片空白。
尤其是德高望重的曾老,他激動得渾身發抖。
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病人身前,仔細地檢查著。
「生機真的回來了,而且比之前還要旺盛!」
曾老的聲音都在顫抖,他看向蕭宇天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他猛地對著蕭宇天深深一揖,恭敬地說道:
「蕭大人醫術通神,老夫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了,心服口服。」
說著,他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蕭宇天手中的玉瓶。
「那個蕭大人,您這神藥,可否讓老夫觀摩一二?」
對於這位真心鑽研醫道的老者,蕭宇天倒是頗有好感。
他隨手將剩下的小半瓶藥汁扔了過去。
「送你了。」
「多謝蕭大人,多謝蕭大人!」
曾老如獲至寶,激動得差點給蕭宇天跪下。
而就在這時,那名剛剛「死而復生」的黑衣男子,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後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當他摸到那光滑的皮膚時,整個人猛地一顫,隨即淚如雨下。
他「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蕭宇天的面前。
用盡全身的力氣,磕了一個響頭。
「多謝神醫救命之恩,多謝神醫救命之恩。」
他聲音嘶啞,卻充滿了無盡的感激。
「神醫,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族人吧。」
「他們……他們也得了跟我一樣的怪病,快要不行了。」
他一邊磕頭,一邊泣不成聲地哀求著。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方化正看著眼前這活生生的一幕,徹底崩潰了。
他狀若瘋魔地指著蕭宇天,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是妖術,你用的是妖術,這不是醫術。」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乾龍王和趙淺語的臉色,也早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咔嚓」一聲,乾龍王手中的玉杯,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齏粉。
他怎麼也想不通,他親自下的奇毒,怎麼就這麼輕易地被解了?
這個蕭宇天,到底還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手段?
一時間一股前所未有的忌憚與殺意,在他的心中瘋狂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