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天在看到這一幕時,眼中卻是猛地閃過一絲精光。
「原來如此,這陣法的開啟,需要以妖獸的精血為引。」
他瞬間便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
看來這封印的主人,當初在設下這陣法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了一切。
這既是封印,也是一個篩選。
只有實力足夠強大,能夠斬殺足夠多妖獸的人。
才有資格,進入這石門之後。
在眾人那驚疑不定的目光中。
當所有的妖獸血液,都被那石門吸收殆盡之後。
咔!咔!咔!
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機括轉動聲。
突然從那巨大的石門之後,緩緩傳來。
緊接著那座困住了他們數個時辰,讓他們感到絕望的巨大石門。
竟在所有人的面前,緩緩地向上升起。
一個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通道,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一股蒼茫,古老,而又充滿了誘惑的氣息,從那通道之中撲面而來。
「門……門開了?」
「天無絕人之路,我們有救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瞬間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們想也不想,便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爭先恐後地,朝著那剛剛開啟的石門,瘋狂地涌了去。
看著那群因為石門開啟而陷入瘋狂,爭先恐後湧入的修士。
蕭宇天卻依舊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動作。
他眉頭微皺,目光深邃地凝視著那個散發著古老氣息的漆黑通道。
心中的不安感反而愈發強烈。
「夫君,我們不進去嗎?他們都進去了。」
楊怡月拉了拉他的衣袖,有些不解地問道。
在她看來,這石門之後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出口。
或者是藏著驚天寶藏的地方,為什麼夫君反而猶豫了?
「再等等。」蕭宇天搖了搖頭,聲音低沉。
「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我們靜觀其變。」
他前世身為大帝,見過的奇陣險地數不勝數。
眼前這「四象鎖龍陣」的開啟方式太過詭異。
以妖獸精血為引,這本身就透著一股邪門的氣息。
而且剛才石門開啟的瞬間,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一閃而逝的的怨念。
這絕對不是什麼善地。
「我總感覺,這像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我們就像是被一步步引誘進來的獵物。」
「先進去的人,不過是探路的棋子罷了。」蕭宇天冷靜地分析道。
楊怡月冰雪聰明,聽夫君這麼一說,瞬間也冷靜了下來。
她回想起從進入這地下宮殿開始,所經歷的一切確實處處透著詭異。
先是入口被封死,然後是迷宮般的通道和無窮無盡的蜥蜴妖獸。
現在又是這需要用鮮血才能開啟的石門。
這一切都像是在篩選,或者說是在獻祭。
「那我們怎麼辦?」楊怡月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不急,我們看著就好,反正這個陣法封印我隨手可破之。」
蕭宇天拉著她,退到了溶洞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收斂氣息,將自己徹底隱藏在黑暗之中。
他倒要看看,這石門之後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與此同時,那三百多名倖存的修士,已經全部湧入了石門之內。
通道之後,是一座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宏偉壯觀的巨型地宮大殿。
大殿的穹頂高達百丈,上面鑲嵌著無數顆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將整個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地面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玉石鋪就,光滑如鏡,散發著絲絲寒氣。
而在大殿的最深處,赫然有著一個巨大的青銅門。
門上雕刻著繁複的紋路,看起來像是通往外界的出口。
「出口,是出口。」
「哈哈哈,我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看到那座青銅門的瞬間,所有人都瘋狂了,臉上露出了難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他們再也顧不上其他,拼了命地朝著那座青銅門衝去。
生怕晚了一步,就會被永遠留在這裡。
然而就在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名修士,即將觸摸到那座青銅門的時候。
吼!
數十聲充滿了暴戾與饑渴的咆哮聲,突然從那青銅門後方傳來。
緊接著,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青銅門。
竟被一股恐怖的巨力,從內部轟然撞開。
上百頭比之前在隧道中遇到的,體型更加龐大,氣息更加兇悍的蜥蜴妖獸。
如同出閘的猛虎,從門後瘋狂地涌了出來。
它們張開血盆大口,毫不留情地將那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名修士,給當場撕成了碎片。
「啊。」
「不好,是陷阱,這裡也有妖獸。」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大殿。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懵了。
他們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
前有追兵,後有堵截。
這分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死局。
「快退,快退回石門外面去。」
有人反應了過來,驚恐地大吼著,轉身就想往回跑。
然而,就在此時。
轟隆,一聲沉悶的巨響,從他們的身後傳來。
那座剛剛開啟不久的巨大石門,竟再次緩緩地落了下來。
徹底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不,不要。」
「門怎麼又關了?快打開它。」
看著那緩緩落下的石門,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一些修士瘋狂地沖向石門,用盡全身的力氣,轟擊著那堅不可摧的石門。
但他們的攻擊落在上面,除了濺起一串串火星之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整個大殿,徹底變成了一個封閉的鬥獸場。
而他們就是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等待被屠宰的獵物。
大殿之外,溶洞的角落裡。
蕭宇天和楊怡月,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夫君,你……你又猜對了。」
楊怡月看著那被徹底封死的大殿,俏臉之上寫滿了後怕與慶幸。
如果剛才不是夫君拉住了她,恐怕她現在也和那些人一樣被困在裡面。
「哼,一群被貪婪沖昏了頭腦的蠢貨,死不足惜。」
蕭宇天冷哼一聲,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夫君,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楊怡月有些擔憂地問道。
「那個出口,好像也被妖獸堵住了,我們該如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