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大殿,徹底亂了套。
人殺妖,妖殺人,人也開始自相殘殺。
慘叫聲,哀嚎聲,嘶吼聲不斷傳出。
「辰兒,小心。」
上官田驚呼一聲,一劍逼退了身旁的一頭蜥蜴妖獸。
他轉身一看,卻發現自己的侄兒上官辰。
此刻正被一名已經完全妖化的金丹巔峰修士,給死死地纏住。
那名妖化修士,實力暴漲,攻擊變得瘋狂而又不要命。
竟逼得上官辰節節敗退,險象環生。
「該死。」
上官田怒罵一聲,想也不想,便要衝過去支援。
然而,就在此時。
吼!
數頭蜥蜴妖獸,再次將他團團圍住,讓他根本無法脫身。
「桀桀桀……好好享受吧,本王賜予你們的……無上力量……」
穹頂之上,那巨大的蜥蜴妖頭。
看著下方這血腥混亂的場面,發出了心滿意足的詭異笑聲。
它似乎很享受這種看著獵物,自相殘殺的快感。
大殿之外,溶洞的角落裡。
「夫君,他們……」
楊怡月看著大殿內那如同人間地獄般的慘狀。
那俏臉之上,寫滿了不忍與震驚。
她沒想到那黑色妖氣,竟然如此歹毒。
「自作孽,不可活。」
蕭宇天神色冰冷,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雖然不是什麼濫殺無辜之人,但也絕非什麼聖母。
這些人從拋棄他們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值得他去同情。
不過,他也沒有一直袖手旁觀。
當他看到那股黑色的妖氣,開始有朝著他們這邊蔓延的趨勢時。
蕭宇天知道,是該行動了。
「區區一道殘靈,也敢在本帝面前放肆?」
蕭宇天冷哼一聲,不再有絲毫的隱藏。
他帶著楊怡月從打出的陣法缺口中沖了進去。
隨後一股恐怖的無上劍意,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嗡!
蕭宇天手中的青色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一道璀璨奪目的灰色劍芒,沖天而起,化作一柄長達百丈的擎天巨劍。
「斬!」
蕭宇天揮劍朝著那籠罩了整個大殿的黑色妖氣,凌空一斬。
嗤啦!
那柄由劍意凝聚而成的灰色巨劍。
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悍然斬下。
那看似濃郁到化不開的黑色妖氣,在這一劍之下。
竟如同被熱刀切開的黃油一般,被輕而易舉地從中一分為二。
一道長達數百丈的巨大溝壑,出現在了妖氣之中。
那些正在瘋狂自相殘殺的修士們,在感受到這股霸道劍意的瞬間,都是渾身一震。
那赤紅的雙眼之中,竟恢復了一絲清明。
「這……這是什麼力量?」
「好……好恐怖的劍意。」
正在與妖化修士和蜥蜴妖獸苦苦纏鬥的上官辰。
在感受到那股霸道絕倫的劍意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猛地抬頭,朝著劍意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蕭宇天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雖然依舊是那副憨厚的中年男子模樣,但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無上威壓,從蕭宇天的身上散發開來。
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尊執掌生死的遠古劍神。
「是他,竟然是他。」
上官辰的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
這股劍意實在太強了,令他感到心悸。
「桀?」
穹頂之上,那巨大的蜥蜴妖頭、
在感受到蕭宇天的劍意時,那詭異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它那雙空洞的獸瞳之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絲人性化的驚疑之色。
「人類……你……是何人?」
一個充滿了忌憚與不解的聲音,在蕭宇天的腦海中響起。
「取你性命之人。」
蕭宇天神色冰冷,語氣平淡。
他沒有理會對方的震驚,目光落在了那些還在痛苦掙扎的修士身上。
「一群廢物,還不快快醒來。」
他爆喝一聲,聲音如同滾滾天雷,在整個大殿之內轟然炸響。
那聲音之中,蘊含著他那強大無比的神魂之力。
如同當頭棒喝,狠狠地敲擊在每一個被妖化修士的識海之中。
「啊。」
那些被妖化的修士,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他們抱著腦袋,在地上瘋狂地翻滾。
那赤紅的雙眼之中,清明之色,越來越濃。
身上的那些鱗片和觸角,也開始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了下去。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們便恢復了正常。
雖然一個個都臉色蒼白,氣息萎靡。
顯然是元氣大傷,但總算是保住了一條性命。
「我……我剛才怎麼了?」
「我好像……殺了李兄……」
恢復清醒的眾人,看著周圍那遍地的同伴屍骸。
以及自己滿手的鮮血,臉上都露出了茫然與痛苦之色。
「該死的人類,你竟敢壞本王的好事。」
穹頂之上,那蜥蜴妖頭見自己的好事被破壞,頓時勃然大怒。
它那巨大的頭顱,猛地從穹頂之上探出。
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蕭宇天,狠狠地咬了過來。
一股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腥臭的妖氣,撲面而來。
「夫君,小心。」
楊怡月見狀俏臉一變,想也不想便要揮劍上前。
「不必。」
然而,蕭宇天卻是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緊張。
他看著那朝著自己撲來的巨大妖頭。
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懼色,反而露出了一絲不屑的冷笑。
「裝神弄鬼。」
他冷哼一聲,面對那足以吞噬山嶽的血盆大口,竟是不閃不避。
直接一拳,朝著那妖頭的面門,狠狠地轟了過去。
「他瘋了嗎?竟然想用肉身去硬抗?」
看到這一幕,遠處的上官辰等人,都是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在他們看來,蕭宇天的行為,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是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只見蕭宇天那看似普通的一拳,在即將接觸到那巨大妖頭的瞬間。
竟直接從那妖頭的身體之中,一穿而過。
似乎那巨大的妖頭,根本就不是實體,而是一個虛無的幻影。
「什麼?」
蜥蜴妖頭也是微微一愣。
顯然也沒想到,對方竟然能看穿自己的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