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蕭宇天,卻如同驚濤駭浪之中的一葉扁舟。
在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之中,不斷地穿梭,閃爍。
他每一次,都是在最危險的關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過致命的攻擊。
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險象環生,仿佛下一刻就會被劈成兩半。
實際上,蕭宇天只是不想早早的暴露實力罷了,才與之周旋。
不然對方早就被碾壓,撐不過十個呼吸就得落敗了。
「這小子的身法好詭異,跟個泥鰍一樣!」
「是啊,薛天寒的攻擊完全打不到他,有力使不出啊!」
台下的眾人,也同樣是看得是目瞪口呆。
而擂台之上的薛天寒,更是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憋屈。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打一團棉花,無論自己用多大的力氣,都無法傷到對方分毫。
足足激戰了半個時辰之後,薛天寒體內的靈力,已經消耗了大半。
而反觀蕭宇天,依舊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氣息悠長,不見絲毫疲態。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薛天寒心中一狠,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噴出一口本命精血,融入了手中的巨斧之中。
「秘法,血斧狂暴!」
嗡!
吸收了本命精血的巨斧,在這一刻猛地爆發出了一陣璀璨到了極致的血色光芒。
一股比之前,還要恐怖數倍不止的狂暴氣息,猛地從他的身上席捲而出。
「小子,給我去死吧!」
薛天寒狀若瘋魔地咆哮著,再次揮動巨斧,朝著蕭宇天狠狠劈下。
這一斧,已經是他壓箱底的絕招,威力足以真正威脅到尋常元嬰初期大能。
「熱身結束了。」
然而,就在此時,蕭宇天那平淡的聲音,卻是悠悠響起。
他那一直古井無波的眸子,在這一刻猛地爆發出了一陣璀璨的精光。
「一劍,送你上路。」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青色長劍,隨意地向前一划。
一道看似平平無奇,細如牛毛的灰色劍氣,從他的劍尖一閃而逝。
噗嗤!
一聲輕微的利刃入肉聲響起。
那正處於狂暴狀態的薛天寒,身形猛地一僵。
他那雙充滿了驚恐與不甘的眸子,死死地瞪著前方。
隨後艱難地低下頭,只見自己的胸口之上。
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個前後通透的血洞。
「呃……」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眼中的神采,迅速暗淡。
轟!
他那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徹底失去了生機。
一時間,觀戰的眾多修士都震驚不已。
那個來自於三級墊底王朝的廢物。
竟然真的將上陵王朝的半步元嬰天驕,給斬殺了?
剛才不是勢均力敵,打得有來有回嗎?
怎麼最後竟然被一劍秒殺了?
讓一眾擂台下觀戰的修士們,都想不通。
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滾圓。
「贏……贏了?我沒看錯吧?」
「那個天元王朝的小子,竟然真的把上陵王朝的薛天寒給殺了?」
「我的天,這怎麼可能,薛天寒可是半步元嬰的強者啊,怎麼會……怎麼會就這麼死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各種驚呼聲、議論聲、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他們實在是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眼前這顛覆了他們認知的一幕。
一個在他們眼中,靠著狗屎運才僥倖晉級的墊底王朝廢物。
竟然在擂台之上,堂堂正正地斬殺了一名一級王朝的頂尖天驕?
「不對,你們看,那個蕭宇天剛才也消耗巨大,臉色都白了!」
「沒錯,他跟薛天寒激戰了那麼久,最後那一劍,肯定是動用了什麼壓箱底的禁術,才勉強反殺的!」
「一定是這樣,否則一個三級王朝的廢物,怎麼可能憑藉正常戰力殺得了薛天寒!」
很快,便有人為蕭宇天的勝利,找到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這個解釋,也迅速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同。
畢竟,讓他們承認一個墊底王朝的廢物。
比一級王朝的頂尖天驕還要強,實在是太難了。
承認別人優秀,就等於承認自己的無能。
高台之上,那九名元嬰大能的目光,也同樣是落在了蕭宇天的身上。
「有意思,這個小傢伙,倒是給了我們不小的驚喜。」
玄靈宗的執法長老王騰,撫了撫自己的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哼,不過是動用禁術,僥倖取勝罷了,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一旁水仙宮的核心長老月無瑕,卻是冷哼一聲,眼中充滿了不屑。
她依舊對這個出身低微的小子,沒有任何的好感。
星月皇朝的七皇子李玄霸,則是饒有興致地看著蕭宇天。
那雙充滿了威嚴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誰也無法察覺的異樣光芒。
對於周圍那如同浪潮般的議論聲,蕭宇天卻是充耳不聞。
他緩緩地走下擂台,那張俊朗淡漠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其目光很快便落在了不遠處,那陸寧雪所在的八號擂台之上。
此刻的陸寧雪,正陷入了一場苦戰。
她的對手,是一名來自於二級王朝「天海王朝」的頂尖天驕。
一身修為,已經無限接近於半步元嬰。
而陸寧雪,雖然天賦異稟。
但畢竟修煉時日尚短,戰力也僅僅只是達到了一轉金丹的層次。
兩人之間,存在著不小的差距。
擂台之上,劍光與刀芒不斷地交錯,轟鳴聲不絕於耳。
陸寧雪手持一柄青色的長劍,身形飄逸,劍法靈動。
但她的每一次攻擊,都會被對方那狂暴無比的刀芒,給輕易地擊潰。
足足激戰了半個時辰之後,陸寧雪體內的靈力,已經消耗了大半。
那張本就傾國傾城的俏臉上,此刻更是布滿了細密的香汗。
嘴角也溢出了一絲殷紅的鮮血,顯然已經落入了下風。
「哈哈哈,美人,你的死期到了!」
那天海王朝的天驕,抓住陸寧雪靈力不濟的破綻,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容。
他手中的長刀,在這一刻光芒大放。
「天階武技,怒海狂刀!」
他爆喝一聲,一道長達百丈的恐怖刀芒,破空而出。
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陸寧雪那嬌小的身軀。
狠狠地斬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