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眾人心神戰慄,不知所措的時候。
擂台之上的蕭宇天,卻是緩緩地放下了自己那抬起的右腳。
他那雙深邃淡漠的眸子,落在對面那正一臉駭然的韓不凡身上。
聲音平淡地,開口說道。
「就這點實力,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看來,你們大乾王朝,也不過如此。」
平淡的話語,雖然不大。
但其中所蘊含的輕蔑與不屑,卻是如同最惡毒的詛咒一般。
在韓不凡的耳邊,悠悠響起。
「你……找死!」
韓不凡在聽到蕭宇天那充滿了羞辱的話語後。
也是氣得是七竅生煙,怒火攻心。
「混帳東西,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韓不凡狀若瘋魔地咆哮著,再次揮動手中長劍,朝著蕭宇天瘋狂地撲了過去。
他要用這個傢伙的鮮血,來洗刷自己剛才所受到的恥辱。
然而,面對他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蕭宇天卻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他手中的青色長劍,隨意地揮動。
一道道看似平平無奇的灰色劍氣,從他的劍尖迸發而出。
每一次都能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精準地迎上韓不凡的攻擊。
轟!轟!轟!
一時間,整個擂台之上,劍光交錯,轟鳴聲不絕於耳。
兩人瞬間便激戰在了一起,打得是有來有回,難分難解。
看起來,竟像是勢均力敵一般。
然而,只有身處戰局之中的韓不凡才真正明白。
自己現在,到底承受著多大的壓力。
「該死,該死,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韓不凡心中瘋狂地咆哮著,臉上的表情,愈發的猙獰與扭曲。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跟一個,永遠不知疲倦的戰爭狂魔在戰鬥。
無論自己用多大的力氣,無論自己的攻擊有多麼的刁鑽,多麼的狠辣。
都會被對方那看似平平無奇,卻又精妙到了極點的劍法,給輕易地化解。
那種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讓他幾欲抓狂。
他明明感覺對方的靈力,並不比自己渾厚多少。
但對方的劍法卻是詭異到了極點,也老辣到了極點。
仿佛已經將自己所有的攻擊路數,都給徹底地看穿了一般。
每一次都能在自己出招的瞬間,預判到自己的下一步動作。
然後,以一種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方式,將自己的攻擊給化解。
這種被人完全看穿,完全掌控的感覺。
讓韓不凡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無力。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童。
正在一個成年人的面前,上躥下跳,洋洋得意。
殊不知,自己所有的動作。
在對方的眼中,都顯得是如此的可笑,如此的幼稚。
「我不信,我絕不相信!」
「我堂堂大乾王朝的聖子,怎麼可能會輸給你這種,來自於三級墊底王朝的廢物!」
韓不凡在心中,瘋狂地咆哮著。
他那顆本就高傲無比的道心,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顯然他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會被三階王朝的修士給壓制了。
「天階極品武技,追風劍法。」
被徹底激怒的韓不凡,再也顧不上保留實力了。
他狀若瘋魔地咆哮著,手中的極品靈劍,在這一刻光芒大放。
一道道充滿了無盡鋒銳與毀滅氣息的恐怖劍芒,如同狂風暴雨一般。
從四面八方,朝著那正一臉平靜的蕭宇天,席捲而去。
他要用自己最強的劍法,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給徹底地撕成碎片。
然而,面對他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蕭宇天卻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他甚至都沒有動用自己那壓箱底的「斬天拔劍術」。
只是將一套在他前世看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流雲劍法」,給施展了出來。
這套劍法,講究的便是以柔克剛,借力打力。
雖然品階不高,但卻勝在精妙。
在蕭宇天這位曾經的無敵大帝手中施展出來,更是被發揮到了極致。
只見他手中的青色長劍,如同行雲流水一般,隨意地揮動。
一道道看似平平無奇的灰色劍氣,從他的劍尖迸發而出。
每一次都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精準地擊中韓不凡那狂暴劍芒的最薄弱之處。
然後,以最小的代價,將對方的攻擊,給輕易地化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看起來,是如此的輕鬆,如此的寫意。
仿佛他不是在進行一場,你死我活的生死搏殺。
而是在進行一場,賞心悅目的劍舞表演一般。
「這……這怎麼可能?」
「韓不凡的追風劍法,可是以快、准、狠著稱的啊,怎麼會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就給擋下來了?」
「是啊,那小子的劍法,看起來明明平平無奇,為什麼會如此的精妙?」
「我感覺他好像根本就沒用多大的力氣,就將韓不凡的攻擊,給盡數化解了。」
擂台之下的所有觀戰修士,在看到眼前這如同藝術品般的一幕後。
也同樣是目瞪口呆,腦子一片空白。
他們實在是想不通,一個來自於三級墊底王朝的廢物。
為什麼會擁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劍道造詣?
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高台之上,那九名元嬰大能的臉上,也同樣是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他們身為元嬰大能,眼光何其的毒辣。
自然能看得出來,蕭宇天此刻所施展的劍法,雖然品階不高。
但其中所蘊含的劍道至理,卻是連他們這些元嬰大能都感到了一陣心驚。
「返璞歸真,大道至簡。」
「這個小傢伙,在劍道一途上的天賦,恐怕已經達到了一個我們都無法想像的高度。」
玄靈宗的執法長老王騰,聲音凝重地喃喃自語。
他那雙充滿了睿智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擂台之上的那道白衣身影。
仿佛是想將對方,給徹底地看穿一般。
「哼,不過是劍法精妙一些罷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的技巧都是徒勞的。」
水仙宮的長老月無瑕,依舊是嘴硬地說道。
但她那緊握著的拳頭,卻是暴露了她此刻那並不平靜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