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無論是那正準備拼命的盧凡兄弟,還是那正處於狂喜之中的陸龍巖三人。
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在原地,心中駭然不已。
「這……這是蕭道友的聲音?」
盧凡顫抖著聲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沒死?」
黎青也同樣是目瞪口呆,腦子一片空白。
而陸龍巖臉上的狂笑瞬間消失。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失聲尖叫起來,聲音都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
硬扛自己那堪比元嬰中期的全力一擊,怎麼可能還活著?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就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之下。
那滾滾的煙塵,緩緩散去。
一道身姿挺拔的白衣身影,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正是蕭宇天。
此刻的他,看起來確實有些狼狽。
胸前那片衣衫早已化為了飛灰,露出了下面古銅色的精壯胸膛。
而在他的胸口處,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劍痕。
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看起來猙獰而恐怖。
鮮血正順著那道傷口,汩汩地向外流淌。
然而,除了這道看起來嚇人的傷口之外。
蕭宇天的氣息卻是依舊悠長而平穩,沒有絲毫衰弱的跡象。
他眼神深邃,毫無波瀾。
正用一種看白痴般的眼神,靜靜地看著那早已嚇傻了的陸龍巖。
更讓所有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
那道足以將尋常元嬰修士都一分為二的恐怖劍痕。
此刻竟然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蠕動,癒合!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那深可見骨的傷口。
便已經止住了流血,開始結痂。
「這……這是什麼怪物?!」
「他的肉身……他的恢復力……怎麼可能這麼變態?」
陸龍巖的那兩名同伴,嚇得是渾身發抖,震驚不已。
而陸龍巖本人,在看到這一幕後,心中的防線也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錯得離譜。
眼前這個小子,根本就不是什麼金丹螻蟻。
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一個不能用常理來揣度的變態。
「跑,快跑!」
無盡的恐懼,瞬間吞噬了陸龍巖所有的理智。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逃,逃得越遠越好!
然而,就在他轉身欲逃的瞬間。
一道冰冷而戲謔的聲音,在他的耳邊悠悠響起。
「打了大半個時辰,現在才想走?不覺得太晚了嗎?」
「我或許留不下巔峰狀態之下的的你,但現在的你處於虛弱時期。」
「現在才想逃,沒機會了。」蕭宇天冷笑一聲。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等待對方靈力近乎枯竭的時候。
這才能做到一擊必殺,不給對方任何逃跑的機會!
「就是現在!」
蕭宇天那雙深邃的眸子,猛地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神魂刺!」
一道無形的靈魂衝擊,瞬間便從他的眉心識海之中,爆射而出。
剛轉身逃跑的陸龍巖,只覺得自己的腦海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就仿佛是有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刺入了他的靈魂深處一般!
「啊!」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眼前一黑。
意識在這一刻出現了長達一個呼吸的空白。
而這短短的一個呼吸,對於蕭宇天而言已經足夠了。
「結束了。」
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的耳邊悠悠響起。
「斬天拔劍術,第三層!」
這一劍,蕭宇天沒有再有任何的保留,直接動用最強底牌。
他將體內所有的混沌靈力,毫無保留地盡數灌注到靈劍之上。
一時間,風停了,雲歇了。
就連那林間的蟲鳴鳥叫,都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從蕭宇天手中的青色長劍之上瀰漫開來。
隨後一道百丈的劍芒破空而出,攜帶恐怖威能向著陸龍巖攻擊而去。
顯然,蕭宇天是要用這最強的一擊,來徹底地終結這場戰鬥。
「不好。」
當感受到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時。
剛剛從神魂刺的衝擊之中,恢復過來的陸龍巖。
那張本就充滿了絕望的臉上,瞬間便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所籠罩!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一劍的威力比之前那兩道聖階武技對轟時,還要恐怖數倍不止。
那股凌駕於天地之上的無上劍意,讓他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這是中品聖階武技的氣息
這個鄉巴佬,竟然還掌握了中品聖階武技!
這……這怎麼可能?
若是他還處於巔峰狀態,或許還能抵禦這恐怖一擊。
可是現在的他身上帶傷,靈力耗盡,戰力驟減。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灰色的死亡劍芒,在自己的瞳孔之中。
不斷地放大,再放大……
「這……這是什麼力量?!」
無論是盧凡、黎青,還是陸龍巖的那兩名同伴。
在看到那道灰色劍芒的瞬間,全都感覺到了一股深入靈魂的戰慄!
「中……中品聖階武技!」
盧凡駭然失聲,聲音都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扭曲。
他怎麼也沒想到,蕭宇天竟然還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底牌!
金丹巔峰的修為,竟然掌握了連元嬰後期大能都夢寐以求的中品聖階武技。
而那兩名本就嚇得肝膽俱裂的陸龍巖同伴,此刻震驚不已,心中掀起滔天駭浪。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
就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之下。
只見那正處於極度恐懼與絕望之中的陸龍巖,直接被那道劍芒淹沒。
陸龍巖臉上的表情,永遠地定格在了那無盡的駭然與不敢置信之上。
他的身體就如同是一個被從中切開的沙雕。
從中間一分為二,然後轟然倒塌,化作了兩捧飛灰,隨風飄散。
堂堂玄靈宗核心弟子,貨真價實的元嬰初期大能,陸龍巖。
就這麼被一劍,從這個世界上給徹底地抹去了。
形神俱滅,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